他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远处地平线上那团正在移动的黑影。
正是四族残兵和和伊玄的人马。
还有被绑在马背上的阿育娅。
陆渊嘴角扯了扯，缩回车里，挂上倒挡，一把方向把车头调过来。
后头，黑甲骑兵跟着停下来。
队伍人马并不算多，只有500骑左右，四族联军溃败的太散了。
莫家军分了三路追击。
“大人。”一名黑甲催马上来，“还追不追？”
“追。”陆渊指了指远处，“看见没？他们跑不了了。”
陆渊眯着眼看过去。
远处那团黑影停了下来，没再往前跑。
那名愣了愣:“他们不跑了？”
陆渊没说话，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刚才那一通冲杀，车头嵌着大赖的尸体，血糊了一挡风玻璃，雨刮器刮了半天才刮干净。
双头蛇从副驾驶爬下来，腿还有点软，扶着车门站着。
“大人，他们怎么不跑了？”
“谁知道呢？”陆渊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或许是和伊玄的队伍给了他们信心？”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冲远处扬了扬下巴。
“你看，他们在列队。”
双头蛇看过去，果然，远处那些黑影开始动起来，排成几排，刀尖在日头底下反着光。
“大人，他们要反打？”
陆渊点点头。
双头蛇攥紧刀柄:“那就打。”
陆渊看了他一眼，笑了。
“急什么？”他拍拍双头蛇的肩膀，“让他们先列好队，省得咱们追着费劲。”
他把烟头弹出去，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
五菱宏光轰隆隆响起来，车头上的大赖尸体晃了两下，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陆渊看了一眼，没理。
他从车窗探出头，冲赤列喊:“跟好了，别掉队。”
身后的黑甲骑士举起刀，朝后头一挥。
剩下的骑兵同时抽出刀，日头照在刀面上，一片雪亮。
陆渊挂挡，踩油门。
五菱宏光冲了出去。
后头，五百铁骑轰隆隆跟上。
远处，和伊玄骑在马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脸色阴沉。
于吉族长催马凑过来，声音发抖:“和伊玄，你疯了？他们的黑甲刀枪不入，我们拿什么打？”
和伊玄没看他，盯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不打就是死。”他说，“你跑得过那个铁盒子？”
于吉族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佩乌族长在旁边喊:“那咱们跑啊！分开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分开跑？”和伊玄冷笑一声，“你跑得过马？那铁盒子比马快三倍。”
佩乌族长不说话了。
于吉族长攥着缰绳，盯着和伊玄，眼睛里的怒火压不住了。
“和伊玄！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打莫家集，咱们会落到这步田地？！”
和伊玄转过头，看着他。
“于吉族长，你这话说的，当初我提议打莫家集，你们三个可是点头的。”
“那是你骗我们！”
“骗？”和伊玄嘴角扯了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于吉族长指着远处那片黑甲，手指头都在抖。
“你看看！你看看！我儿子死了！赖死了！佩乌的儿子也死了！就剩咱们这几百残兵！你现在还要打？！”
和伊玄没说话。
于吉族长越说越激动，催马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和伊玄的鼻子骂。
“和伊玄，你就是个祸害！你们和伊家就是祸害！当年你爹就是条疯狗，你比他更疯！”
和伊玄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于吉族长，眼神冷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疯狗！”于吉族长豁出去了，“当年你爹要不是疯狗一样咬人，他能突发重病身亡？”
“现在你又来祸害我们！你们和伊家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东西！”
和伊玄攥着刀柄，手指节捏得发白。
于吉族长还在骂:“你爹死得活该！你也——”
刀光一闪。
于吉族长的话断了。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刀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和伊玄抽出刀，于吉族长从马上栽下去，砸在地上，血洇开一大片。
他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盯着和伊玄，嘴唇动了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