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蛇把那套护甲举高了，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阳光底下，那黑色的甲片泛着幽幽的光。
陆渊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台子边缘。
底下两千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
“这是护甲。”
陆渊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倾尽家产买的。”
底下没人说话。
陆渊接着说：“它轻得像皮甲，穿上能跑能跳，不耽误你们骑马砍人。”
他顿了顿。
“但它硬得像铁甲。”
陆渊扭头看向赤列：“刀。”
赤列愣了一下，抽出腰里的战刀，双手递过来。
陆渊接过刀，冲双头蛇招手。
双头蛇抱着那件胸甲走过来，站到台子前头，把胸甲举起来。
陆渊双手握刀，抡圆了胳膊，一刀砍下去。
铛——！
刀刃砍在胸甲上，弹了起来。
双头蛇的手震了一下，但胸甲稳稳举着，一点没掉。
陆渊把刀还给赤列。
赤列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刀刃，愣住了。
刀刃上，多了个米粒大的豁口。
他抬起头，盯着那件胸甲。
胸甲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个口子都没开。
底下哗的一声炸开了。
“这啥玩意儿？！”
“铁甲也扛不住这么砍吧？”
“那是啥甲？”
老莫站在旁边，眼睛也直了。
他见过陆渊那身黑甲，知道那东西邪门，但没想到，居然邪门成这样。
赤列盯着那胸甲看了好几秒，忽然单膝跪下，冲陆渊抱拳。
“大人，这甲，给我们穿？”
陆渊点点头。
赤列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磕了个头。
底下的骑兵们看着这一幕，全愣了。
然后，不知道谁先动的，一个接一个，全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地。
“大人！”
“谢大人！”
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校场上的土都跟着抖。
陆渊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底下慢慢安静下来。
“先别急着谢。”陆渊说，“这甲是给你们打仗用的。”
他扫了一圈底下那些黝黑的脸。
“四族联军还在外头围着，三千多人，比咱们多。”
“你们穿上这甲，能扛刀，能挡箭，冲进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打赢了，活着的，每人赏百钱，一头羊。”
“打输了，这些东西就留给四族那帮孙子穿。”
底下没人说话，但眼睛全亮了。
陆渊扭头看双头蛇。
双头蛇会意，开始招呼家丁们发甲。
一箱箱打开，一套套护甲发下去。
骑兵们接过护甲，翻来覆去地看，摸着那光滑的黑色甲片，眼神跟摸女人似的。
有个年轻的骑兵当场就往身上套，套上去蹦了两下，愣了。
“真不沉！”
旁边的人凑过来摸，啧啧称奇。
“比皮甲还轻？”
“你摸摸，这啥玩意儿做的？”
“不知道，滑溜溜的。”
“管他啥做的，能扛刀就行！”
赤列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兴奋的骑兵，嘴角难得扯出个笑。
他扭头看向陆渊。
陆渊正跟老莫说话，不知道在交代什么。
赤列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陆渊抬头看他。
赤列说：“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干掉外面那群孙子？”
陆渊乐了。
“不急。”他说，“先练两天，熟悉熟悉，到时候一口气打出去。”
赤列点点头，转身走了。
老莫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帮小子，士气上来了。”
陆渊点点头。
“那就行。”
他看向远处那堵土墙。
墙外头，四族联军的旗子在风里飘。
“让他们再围两天。”陆渊说，“等他们适应一下新的战甲，咱们出去，好好招呼他们。”
老莫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忙着穿甲的骑兵，眼神复杂得很。
太阳慢慢往西挪。
校场上，两千骑兵已经全领到了护甲。
有的在试穿，有的在互相帮忙，有的举着胳膊让旁边的人拿刀砍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