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生着一堆篝火。
于吉、赖、佩乌三族族长和和伊玄，四个人坐在火堆旁边，谁也不说话。
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几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赖族长先开口了。
“这都围了几天了？老莫那个老东西，愣是不出来。”
佩乌族长点点头：“咱们的人试了两次，死了百来个，连城墙都没摸到。”
赖族长看向于吉族长：“于吉族长，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围着吧？”
于吉族长没吭声，只是盯着火堆看。
赖族长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于吉族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让赖族长闭上了嘴。
“急什么？”于吉族长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老莫比咱们急，他粮仓里能有多少粮？撑死了吃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不出城也得出。”
佩乌族长摇头：“万一他粮多呢？”
于吉族长说：“多？莫家集往年收多少粮，卖多少粮，咱们心里没数？他就算藏，能藏多少？”
佩乌族长不说话了。
赖族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于吉族长说：“等着。”
和伊玄一直没说话。
他就坐在那儿，盯着火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吉族长看了他一眼。
“和伊玄，你怎么不说话？”
和伊玄抬起头，看了于吉族长一眼。
“我在想别的事。”
于吉族长眯起眼：“什么事？”
和伊玄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我收到个消息。”
三个人都看向他。
和伊玄说：“老莫的女儿，阿育娅，现在不在莫家集。”
赖族长愣了愣：“不在？那在哪儿？”
和伊玄说：“跟着一个叫刀马的镖人，护送知世郎去长安了。”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佩乌族长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把她抓回来！”
赖族长也点头：“对！抓回来，用她换老莫出城！”
于吉族长没吭声，只是看着和伊玄。
和伊玄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扯了扯。
“我就是这么想的。”
于吉族长说：“你想去抓？”
和伊玄点头。
于吉族长沉默了一会儿。
“和伊玄，你打什么主意？”
和伊玄说：“打什么主意？给咱们四族立功啊，把阿育娅抓回来，老莫还能躲在城里不出来？”
于吉族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少来这套。”他说，“你什么心思，我清楚。”
和伊玄没说话。
赖族长和佩乌族长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
于吉接着说：“你之前折了一千多人，和伊家实力大损，你现在这么急.......”
“我记得你和莫家那个小姑娘有婚约吧？”
“你可别想别的，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和伊玄的脸沉了沉。
但他没发作，只是点了点头。
“是，我是和阿育娅有婚约，但是老莫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我会亲手把阿育娅抓回来，让她看着她的阿塔是怎么死在她的面前的。”
于吉族长想了想，慢慢点头。
“行，你去，我们会给你凑出200精骑，别的也不多了，毕竟老莫还在看着。”
和伊玄站起来，冲他们三个拱了拱手。
“那我这就点兵。”
他转身走了。
赖族长看着他背影消失，扭头问于吉族长：“你就不怕他耍花样？”
于吉族长摇摇头。
“耍花样？他现在这点人，能耍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抓回来，咱们一起分，抓不回来，他再死点人，和伊家就更翻不了身了。”
佩乌族长笑了。
赖族长也笑了。
火堆里，柴火烧得噼啪响。
······
和伊玄回到自己帐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罗汉靠在帐篷边上，手里拿着块肉干在嚼。
看见和伊玄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怎么说？”
和伊玄没说话，走到矮桌前，给自己倒了碗水，一口气喝干。
阿罗汉看着他，慢慢把肉干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