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走到主座旁边，看着那张虎皮，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那话，是认真的？”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哪句？”
“交给阿育娅那句。”
陆渊点点头。
老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想要什么？”他问。
陆渊笑了。
“我来大漠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莫家集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帮我赚钱的工具，我不在乎它名义上属于谁。”
“我可以为你赚钱。”老莫看着陆渊说道。
“你死了呢？你还能为我赚多久钱？”陆渊笑着摇头说道。
“阿育娅会接替我，继续为你赚钱，我们可以立下誓言。”老莫信誓旦旦的说着。
“我不信。”
“........”
老莫没说话。
陆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老莫，我不是在逼你。”
他说，“但你得想清楚，你死了，阿育娅怎么办？”
老莫的眉头皱了皱。
陆渊接着说：“她一个人，能撑得住莫家集吗？能挡得住四族吗？能压得住底下那些人吗？”
老莫没吭声。
陆渊说：“你把她托付给我，我护着她，莫家集是我的，也是她的。”
老莫看着陆渊愣在当场。
陆渊拍拍他肩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门帘落下，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莫站在正厅里，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出了神。
······
赤列站在正厅中间，手里拿着一块羊皮纸，声音不高不低。
“昨夜一战，歼敌九百三十七人，俘虏二百一十三人。”
“战马缴获四百六十匹，刀枪盔甲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陆渊一眼。
“咱们这边，没人死，轻伤四十三个，有七个伤得重点，但死不了。”
陆渊点点头，靠在椅背上。
安伽坐在旁边，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嘴里念念有词。
陆渊等他说完，开口吩咐:“受伤的安排治，该用药用药，别省。”
“参战的全员，每人赏十钱，杀敌的，杀一个赏五十钱。”
安伽手里的算盘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渊，愣了愣。
“大人，这赏赐是不是太重了？”
陆渊看着他。
安伽说:“大漠打仗，死人正常，打赢了给口饭吃就行，您这一下子赏这么多，底下的人容易飘。”
陆渊没说话。
安伽继续说:“再说这账，咱们现在还没进项呢——”
“按我说的办。”
陆渊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安伽不说了。
他看看陆渊，又看看旁边的老莫。
老莫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安伽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是，大人。”
陆渊说:“现在莫家集什么情况？是战争，外面还有四族呢。”
“人心不稳，重赏才有勇夫，懂不懂？”
安伽点点头。
“打赢了，什么都能赚回来，打输了，留着那些钱干啥？”
安伽不说话了。
陆渊正要再说，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守卫跑进来，单膝跪下:“大人！四族联军来了！”
陆渊腾地站起来。
赤列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城墙上的火把还在冒烟，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马正在铺开。
陆渊登上城墙，老莫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脸色沉得很。
陆渊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四族的骑兵不像昨晚那样一股脑冲上来，而是在远处停下来，开始搭帐篷，挖壕沟，扎营寨。
一面面旗帜立起来，在风里呼啦啦飘。
老莫开口:“那几个老家伙亲自来了。”
陆渊没说话。
老莫接着说:“这一仗，不会像昨晚那么好打了。”
陆渊扫视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他们扎营的位置。
正好堵在莫家集通往外面的几条路上。
他点点头:“想围死咱们。”
老莫扶着墙垛，声音低了些:“莫家集是商贸重镇，平时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