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马上又皱起眉头:“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于吉牛罗哭着说:“死了！都死了！和伊玄让我们去打莫家集，说偷袭，结果人家早有准备。”
“城墙上有奇怪的东西，轰一声我们的人就死一片！”
于吉族长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和伊玄。
赖族长和佩乌族长也看向他。
和伊玄迎着他们的目光，咬着牙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赖族长的声音高了，“你没想到？你他妈是族长！你他妈说偷袭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和伊玄没说话。
佩乌族长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和伊玄，我们三家信你，跟你一起来打莫家集，现在你告诉我，第一仗就折了一千三四百人？”
他顿了顿，“这事，你得给个交代。”
于吉族长点头:“对，给个交代。”
赖族长也点头:“给交代。”
和伊玄看着他们三个，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
平时称兄道弟，出了事，第一个翻脸。
他攥着缰绳，冷冷说:“交代？什么交代？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你——”赖族长指着他。
和伊玄打断他:“你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莫家集还在那儿，你们的人死了，我的人没死？大家都是折了人，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背锅？”
于吉族长眯起眼:“和伊玄，你什么意思？”
和伊玄说:“我的意思就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想办法打下莫家集，打下之后，怎么分账，怎么算账，再说。”
于吉族长没说话。
赖族长和佩乌族长也没说话。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于吉族长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和伊玄，你这次折了这么多人，和伊家实力大损，接下来再打，你还能出多少力？”
和伊玄脸色一变。
于吉族长接着说:“要我说，不如这样。”
“你把你家那块草场让出来，我三家帮你打莫家集，打下来之后，分你一份。”
赖族长点头:“对，这样公平。”
佩乌族长也点头。
和伊玄攥着刀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于吉族长，一字一顿:“于吉族长，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于吉族长摇头:“不是趁火打劫，是帮你分担。”
“你看，你现在人少了，草场那么大，守不住，不如让出来，我们帮你守。”
和伊玄没说话。
赖族长催马上前一步:“和伊玄，识相点，你现在这个样子，打起来，你打得过谁？”
和伊玄还是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全是冷意。
“于吉，赖，佩乌。”他一个一个点名，“你们三家，今儿是要逼我？”
于吉族长说:“不是逼你，是——”
“够了。”
一个声音从和伊玄身后传出来。
马蹄声响起。
二十八骑，从后头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领头那个人，脸上带着恐怖的修罗面具，眼神冷得像冰。
“吐火罗雇佣兵？”于吉族长惊呼着。
这是大漠最强的雇佣兵团。
吐火罗二十八骑。
于吉族长的脸色变了。
赖族长和佩乌族长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盯着那二十八骑，眼神里全是忌惮。
阿罗汉骑着马，慢慢走到和伊玄身边，停住。
他看了于吉族长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和伊玄，跟这些人废什么话？”他开口，声音沙哑，“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于吉族长攥着缰绳，没说话。
赖族长往后退了一步。
佩乌族长盯着阿罗汉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有意思。”他说，“和伊玄，原来你还有这一手。”
和伊玄没理他，只是看着于吉。
“于吉族长，你刚才说什么？让出草场？”
于吉族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和伊玄冷笑一声:“现在还要不要？”
于吉族长没吭声。
赖和佩乌也没吭声。
和伊玄看着他们三个，慢慢说:“既然不要了，那就接着商量怎么打莫家集。”
于吉族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
篝火点起来。
四个族长围坐在火堆旁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