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包着铁皮的厚木板，里面是黑洞洞的门洞。
门洞外，莫家的一千骑兵已经等很久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两下。
刚才在城墙上，他们亲眼看见陆先生那十根铁管子把四族联军炸得人仰马翻。
四族联军骑兵，被炸得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
现在，轮到他们了。
陆渊钻进五菱宏光，发动车子。
发动机轰隆隆响起来，车灯亮了，照出老长两道光柱。
双头蛇坐进副驾驶，胸前捧着一箱鱼雷，手心里全是汗。
“大人。”他说，“这东西，不会炸着咱们自己吧？”
陆渊看了他一眼。
“你扔远点就行。”
双头蛇点点头，咽了口唾沫。
车后头，莫家骑兵们看着那辆铁疙瘩，眼神复杂。
他们已经听说了这东西的事——不用马拉，自己能跑，跑得比马还快。
但亲眼看见，还是觉得邪门。
老莫骑在马上，冲陆渊的车扬了扬下巴。
“开门。”
大门打开。
外头，月光底下，四族联军的溃兵正四散奔逃。
和伊玄骑在马上，被溃兵裹着往远处跑。
他不停回头，看着莫家集。
忽然，他看见那扇门开了。
和伊玄眼睛一亮，勒住马，扯着嗓子喊:“门开了！他们出来了！快！都给我停下！回头打！”
可是没人听他的。
那些溃兵已经被炸怕了，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就知道跑。
和伊玄喊破了嗓子，也只拦下来百十来个人。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光。
两束白光从莫家集门洞里射出来，像两条白柱。
和伊玄眯着眼，想看清那是什么。
五菱宏光从门洞里冲了出来。
发动机咆哮着，四个轮子碾过沙地，扬起一片黄沙。
和伊玄愣住了。
那个铁疙瘩——
它冲过来了。
陆渊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五菱宏光像头疯牛，直直撞进四族联军的溃兵堆里。
砰！
一个跑得慢的骑兵被车头撞上，整个人飞出去三四丈，砸在地上，不动了。
陆渊方向盘一打，车头一偏，又撞飞两个。
双头蛇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那些惊恐的脸，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摇下车窗，点燃一个鱼雷，使劲往外一扔。
轰！
鱼雷在人群里炸开，冲击波横飞，三四个人惨叫着倒下去。
五菱宏光一路撞过去，双头蛇一路往外扔。
后头，莫家的一千骑兵冲出来了。
马蹄声震天响，刀光闪闪，追着那些溃兵砍。
和伊玄被溃兵裹着，身不由己往后退。
他回头看着那辆铁疙瘩，眼睛里全是惊骇。
那东西太快了。
比马快得多。
它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撞着就飞，擦着就倒。
车上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从车窗伸出来。
五菱宏光从他身边冲过去的时候，那刀光一闪——
和伊玄亲眼看见，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那刀切成两半。
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手在抖。
陆渊杀穿了整个溃兵队伍。
他踩住刹车，一个甩尾，五菱宏光在沙地上划了个半圆，扬起一片黄沙。
车头调过来，对着那些还在逃跑的溃兵。
他又冲了进去。
第二次杀穿。
第三次。
第四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渊终于把车停下。
他推开车门，下来，四处看了看。
战场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月光底下，到处都是尸体。
莫家骑兵们在战场上穿梭，看见重伤的补一刀，看见轻伤的捆起来。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双头蛇从副驾驶爬下来，两腿发软，扶着车站着。
他看着那些尸体，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鱼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渊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干得不错。”
双头蛇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大人......我......”
“行了。”陆渊打断他，“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