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底下，莫家集的城墙上站着岗哨，火把映出那些弓手的影子。
城门关得严严实实，土墙上头连个缝都没有。
莫家集远处的一个高坡上，和伊玄骑在马上，盯着莫家集。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骑兵。
和伊玄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和伊玄。”于吉牛罗催马凑过来，脸上带着犹豫。
“莫家集实力雄厚，咱们这么强攻，损失会不会太大了？”
和伊玄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于吉牛罗闭上了嘴。
“我们是偷袭。”
和伊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莫家没有准备，一鼓作气杀进去，就赢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笑。
“老莫那个老东西，还以为五大家族真能同气连枝。”
“他还在里头睡大觉呢，还做着他五大家族之首的美梦。”
于吉牛罗没再说话。
和伊玄抬起手，往前一挥。
“攻城！”
身后，号角声响起。
两千骑兵轰隆隆冲了出去，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火把的光汇成一条火龙，直扑莫家集。
城墙上，陆渊和老莫静静的看着那帮冲过来的骑兵。
老莫毕竟在大漠混了这么久，和伊玄想要靠偷袭，在老莫有准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
看着直接骑马冲过来的骑兵，陆渊乐了。
“所以。”他扭头看老莫，“你就是为了这些人，决定去死？”
在草原上，骑兵攻城，只能采用远程骑射压制城墙，然后再下马攀爬城墙，或者诱敌先出，再突破城门。
在原著中陆渊已经很不理解老莫为什么想死。
大漠环境，四打一，骑兵攻城，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城门一关，你就打吧
四大家族打成四大死狗都打不进来。
陆渊又不是没有玩过骑马与砍杀，骑兵攻城，哈，天大的笑话。
老莫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无脑冲过来的骑兵，眼神复杂。
那里头有他认识了几十年的人，有他喝过酒、做过生意、称兄道弟的人。
现在他们都来了，带着刀来的。
跟随着一个异想天开，胆大妄为的和伊玄来了。
老莫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还是被我们宠坏了。”
骑兵冲到城墙下，勒住马，开始往上放箭。
箭雨嗖嗖地飞上来，钉在土墙上，钉在墙头的木盾上，有几支从陆渊耳边擦过去。
老莫挥了挥手。
莫家的弓手开始还击。
高打低，打得底下那些骑兵人仰马翻。
但架不住人多，两千骑兵围着城墙射，箭跟下雨似的。
双方就这么僵住了。
和伊玄震惊了。
老莫居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他愤怒的看向跟随他一起行动的其余四族的二代们。
却看到了更加愤怒的二代们。
赖家长子大赖对着和伊玄大骂着：“和伊玄，我们不是偷袭吗？为什么会有埋伏！”
和伊玄摇摇头，他看着城楼上面隐隐约约的人。
手中的皮鞭一挥！
“打都打了，给我强攻！第一个进城的，赏十金！”
他身边的骑兵听到后，犹如脱了僵的野狗般冲了上去。
陆渊往下看了看，越来越多的骑兵堆积在城门口。
他冲后头喊了一嗓子：“双头蛇！把老子的意呆利炮拉上来！”
双头蛇早就等着了，一挥手，几个家仆抬着那十个铁管子跑上来，在城头一字排开。
黑乎乎的管子对着底下的骑兵，看着跟烧火棍似的。
老莫凑过来看了看，还是没看明白。
“这玩意儿，能行？”
陆渊没理他，冲双头蛇扬了扬下巴。
双头蛇会意，扯着嗓子喊：“大人，准备完毕！”
陆渊盯着底下那些骑兵，抬起手。
“放！先各自放一发，调调着弹点。”
陆渊白天的时候，紧急培训了一下双头蛇放炮神器的使用方法。
十个家仆同时点燃了炮筒里的引信。
“轰轰轰轰——”
十声惊雷同时在城头炸开。
那声音太大了，大得老莫都吓了一跳。
墙头上的莫家弓手有一半扔了弓，捂着耳朵蹲下去。
底下那些骑兵全愣了。
什么玩意儿？
他们抬头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