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信，脸色沉了下来。
阿育娅在旁边问：“爹，咋了？”
老莫把信递给她。
阿育娅接过来一看，眉头皱起来。
“裴世钜请五大家族开会？在大斗拔谷？”
老莫点点头。
阿育娅说：“这有啥问题？不就是开个会吗？”
老莫没说话。
他想起陆渊上午说的那些话。
“你去收拾东西。”他说，“跟刀马他们走。”
阿育娅愣了：“现在？”
“现在。”
“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长安吗？”
老莫笑咪咪的看着面前的阿育娅。
阿育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她又不知道是那里不对劲。
但是这不耽误她开心的转身跑了出去。
毕竟这可是她阿塔第一次答应让她出远门，而且还是去长安。
…………
傍晚的时候，刀马带着知世郎、阿育娅，阿育娅的侍女阿妮，来到陆渊的铺子。
陆渊正在院子里看双头蛇他们干活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刀马站在门口，没进来。
知世郎走进来，朝陆渊拱了拱手。
“陆先生，来跟你告个别。”
陆渊站起来：“要走了？”
知世郎点点头。
陆渊看着他：“去长安？”
知世郎说：“对。”
陆渊沉默了两秒。
“知世郎先生，一路保重。”
知世郎笑了：“陆先生不劝我别去？”
陆渊摇摇头。
“你这样的人，劝不住的。”
知世郎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
“陆先生那天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
他说，“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准备不够，确实太急了。”
他顿了顿。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陆渊点点头。
他从腰里解下那把黑色的战术唐刀，递过去。
知世郎愣了愣：“这是……”
“送你的。”陆渊说。
知世郎接过刀，拔出来看了看。
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冷光，刀柄材料非金非木，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抬头看陆渊，眼神里有些东西在动。
“陆先生，这太贵重了……”
陆渊摆摆手。
“这把刀，在这个时代，可以称天下第一刀。”他说。
“天下第一刀，配天下第一人，很合适，不是吗？”
知世郎自嘲的说了一句。
“我这个天下第一人，可惜是天下第一逃犯。”
“哈哈，那也是天下第一，拿着吧。”陆渊拍着他的肩膀，“这是我的心意。”
知世郎握着刀，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刀收起来，朝陆渊深深鞠了一躬。
陆渊侧身让开。
“别。”他说，“我受不起这个。”
知世郎直起身，看着他。
“陆先生，等我从长安回来，一定再来找你。”
陆渊笑了。
“行，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最好吃的。”
知世郎也笑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渊站在院子里，冲他摆了摆手。
知世郎点点头，走了。
阿育娅跟在最后，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瞪了陆渊一眼。
“记住，准备好黄金。”
陆渊乐了：“行，我等着。”
阿育娅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
接下来几天，陆渊天天往返现实世界跑。
每次回来，车里都装得满满当当。
双头蛇他们见怪不怪了，卸车、搬货、塞炮仗，干得热火朝天。
后院那间空房，慢慢堆满了东西。
一箱箱泡面，一袋袋盐，一桶桶水。
还有一箱箱写着“烟花”的纸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那些玻璃瓶，已经塞完了二十箱，一个个码在地上，密密麻麻的。
陆渊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东西，松了口气。
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大漠的天，蓝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