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陆渊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被脸谱遮着，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来时更亮。
“陆先生一席话，知世郎受教了。”
陆渊摆摆手：“别，我就是瞎咧咧，你听听就得了。”
知世郎摇头：“先生太谦虚了，这些道理，我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想透，先生几句话就点明白了。”
刀马从墙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冲陆渊点点头：“走了。”
陆渊说：“不留下来吃口饭？”
刀马看了眼知世郎。
知世郎说：“不了，我需要好好想一下先生的话。”
陆渊也不强留，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
知世郎走出几步，忽然回头：“陆先生，若我这次去长安能活着回来，定要再来找你好好聊聊。”
陆渊笑了：“行，到时候我请你吃泡面。”
知世郎愣了一下，不知道泡面是什么，但看陆渊那表情，应该是好东西。
他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
刀马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小七明天来找阿来玩。”
陆渊说：“行。”
刀马走了。
陆渊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身影消失在街角。
天已经黑透了，莫家集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油灯在风里晃。
他转身回院子。
阿依古丽还站在后院门口，那两个侍女也在。
陆渊冲她们招招手：“行了，过来吧。”
阿依古丽脸一红，低着头走过来。
······
第二天早上，陆渊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里照了进来。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旁边阿依古丽还在睡，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点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迪丽娅蜷在床边的毯子上，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陆渊，脸一红，赶紧坐起来。
陆渊冲她摆摆手：“接着睡，我出去转转。”
他穿上衣服，下楼。
院子里，双头蛇已经起来了，还蹲在那儿接着往玻璃瓶里塞炮仗。
那几个人也在，干得热火朝天。
看见陆渊下来，双头蛇赶紧站起来：“大人，起了？”
陆渊点点头，走过去看了看。
已经快小十箱了。
一个个透明的瓶子里卡着红色的炮仗，用黑胶布缠着，码在地上整整齐齐。
“干得不错。”陆渊说。
双头蛇咧嘴笑了：“大人交代的活儿，肯定得干好。”
陆渊拍拍他肩膀，往后院走。
老板娘在井边打水，看见他，赶紧行礼。
阿来蹲在墙角，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看见陆渊，眼睛一亮：“陆叔叔！”
陆渊走过去，蹲下来看他划拉什么。
地上画着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手拉着手。
“这是谁？”陆渊问。
阿来说：“这是我和小七！”
陆渊乐了：“画得不错。”
阿来不好意思地笑了。
······
吃了早饭，陆渊出门往老莫那边走。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馕的，卖肉的，卖布的，都在那儿吆喝。
看见陆渊，不少人扭头看他。
这两天，陆渊那辆铁疙瘩车已经在莫家集传开了，都知道来了个古怪的外乡人，跟老莫做了笔大买卖。
陆渊也不在意，慢慢悠悠往前走。
来到老莫的内城宅子，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汉子。
看见陆渊，那俩汉子愣了愣，其中一个跑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老莫亲自迎了出来。
“陆老弟，这么早？”
陆渊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有事找你聊聊。”
老莫看他脸色不对，把人领进正堂。
一个姑娘站在一旁，二十出头，穿着皮甲，腰里别着刀，长得挺俊，就是脸上带着股子英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正是老莫的女儿阿育娅。
她看到老莫带着陆渊进来，好奇的问道：“阿塔，他是谁？”
老莫笑眯眯的说道：“这是陆先生，一个实力强大的......商人。”
他转过头，看着陆渊说道：“这是我女儿，阿育娅。”
阿育娅好奇的对着陆渊点了点头。
陆渊点头回礼。
老莫看着陆渊疑惑的问道：“陆先生出什么事了？”
陆渊坐下来，看着老莫。
“你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