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双头蛇听见动静,从后院小跑着过来,看见那辆熟悉的铁疙瘩,眼睛亮了。
“大人!您回来了!”
陆渊点点头,指了指车后头:“叫几个人,卸车。”
双头蛇应了一声,转身跑进后院,没一会儿领着三个男丁出来。
六个人围到车后头,陆渊打开后备箱,里头塞得满满当当。
一箱箱方便面,一袋袋盐,一桶桶水,还有二十多箱写着“烟花”字样的纸箱子,外加十个长条形的铁管子。
双头蛇伸手去搬那几箱烟花,一低头,看见旁边堆着的透明玻璃瓶子。
他的手顿住了。
那瓶子晶莹剔透,里头空空的,瓶口封着木塞。
阳光照在上头,折射出七彩的光。
双头蛇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陆渊看他一眼:“愣着干啥?”
双头蛇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堆玻璃瓶,声音都抖了:“大、大人......这是......水晶?”
陆渊瞥了一眼:“玻璃瓶。”
“玻......玻璃?”双头蛇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这玩意儿......是瓶子?”
“对,装东西用的。”
双头蛇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透明的。
真的是透明的。
里头啥也没有,就能直接看到对面。
他在大漠活了几十年,见过最好的水晶瓶子是一个胡商身上的。
据说是从西域来的,里头装的是玫瑰露,那瓶子也就巴掌大,还是带颜色的。
像这种完全透明的,这么大个儿的,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大人......”双头蛇抬头看陆渊,眼神都不对了,“这、这东西......得值多少钱啊?”
陆渊乐了:“不值钱,几毛钱一个。”
双头蛇愣了:“几毛?毛是啥?”
“就是......算了,你别管,反正不值钱。”
双头蛇低头看那瓶子,又看了看陆渊,满脸写着“我不信”。
陆渊懒得解释,指了指那几箱烟花:“把那红箱子里头的红色卷轴拿出来。”
双头蛇放下玻璃瓶,打开那箱烟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红色的纸筒,一根根跟擀面杖似的,比手腕细点,比胳膊短点。
“这又是啥?”双头蛇问。
“炮仗。”
“炮......仗?”
“算了,你别管。”
陆渊指了指那些玻璃瓶:“把这些炮仗塞瓶子里头,一个瓶子塞一个。”
双头蛇不敢再问,招呼那几个人开干。
打开烟花箱子,取出红色炮仗,往玻璃瓶口里塞。
炮仗比瓶口粗点儿,得用力塞,使劲怼进去,卡得死死的。
塞完一个,双头蛇举起来看了看,透明的瓶子里头卡着个红色纸筒,倒是挺好看。
“大人,是这样的吗?”
陆渊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行,再拿个炮仗,用胶布粘在瓶子外边,跟里头那个连一块儿。”
他从车上拿出一卷黑色胶布,撕下一截,给双头蛇示范了一遍。
两个炮仗,一个在瓶子里头,一个在瓶子外头,屁股对屁股,用胶布缠得严严实实。
“看见没?就这么弄。”
双头蛇看着那俩炮仗,又看看那瓶子,脑子转了转,大概明白了一点。
陆渊看他那表情,乐了:“明白了吧?”
双头蛇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大人,这是......干啥用的?”
陆渊拍拍他肩膀:“别问那么多,干活儿。”
双头蛇深吸一口气,招呼那几个人继续干。
六个人蹲在那儿,一个塞炮仗,一个缠胶布,干得热火朝天。
陆渊站边上看了两眼,转身走回院子中央。
那儿摆着一张躺椅,是双头蛇媳妇从后院找出来的,说是以前胡商留下的,收拾收拾还能用。
陆渊往躺椅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这几天来回跑,又是进货又是撞人的,累得够呛。
他刚闭上眼,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依古丽带着两个侍女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个盘子,上头摆着葡萄和切好的瓜。
她走到陆渊旁边,把盘子放地上,冲身后摆摆手。
一个侍女搬来个矮凳,坐到陆渊头边,开始给他揉肩。
另一个侍女拿着把蒲扇,站在旁边轻轻扇着风。
阿依古丽自己端过那盘葡萄,拈起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