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亚敌的电动机瞬间爆发,车身往前一蹿,速度表蹭蹭往上跳。
八十。
一百。
一百二。
前头的帕拉梅拉越来越近。
陆渊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那辆车的屁股。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林天仲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头有辆白车蹿上来,骂了一句:“草,赶着投胎啊?”
他往右打了把方向,想让人家过去。
但后头那车没超。
它直直地撞了上来。
轰——!
一声巨响。
帕拉梅拉的屁股整个凹进去,后窗玻璃炸成碎片,车头一歪,直接怼上了路边的隔离带。
安全气囊弹出来,糊了林天仲一脸。
他脑袋往后一仰,又往前一栽,磕在方向盘上。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了满脸。
陆渊的车头也瘪了一块,但比亚敌本来就是个代步车,撞完这一下,发动机盖都翘起来了。
丝毫不影响使用。
他慢慢将车开到帕拉梅拉旁边。
车窗摇下来。
带着口罩的陆渊歪着头,看着驾驶座里的林天仲。
林天仲仰在座椅上,满脸是血,胸口还在起伏。
眼睛闭着,看来只是晕了过去。
陆渊盯着他看了两秒。
啧。
他摇上车窗,踩下油门,走了。
······
“天仲哥!”
后头那几辆车上,几个小弟冲下来,跑到帕拉梅拉旁边。
“天仲哥!天仲哥!”
他们拉开车门,把林天仲从驾驶座上拖出来。
林天仲迷迷糊糊的,被他们一顿拍,慢慢睁开眼。
“啊......卧槽......我怎么了?”
“天仲哥,你被撞了!”
“什么?”林天仲捂着头,摸了一手血,顿时炸了,“谁他妈敢撞我?谁?”
“没看清,一辆白色的小车。”
“车牌呢?”
“没......没看清。”
啪!
林天仲一巴掌扇过去,那小弟原地转了个圈,栽在地上。
“废物!”
他捂着额头,疼得直抽抽。伤口被这一激动,又裂开了些,血顺着脸往下淌。
另一个小弟把倒地那个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天仲哥,咱们要不要报警?”
“报你妈的警!”林天仲一脚踹过去,“我他妈醉驾了!”
他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赶紧的,送我去医院!”
“是是是!”
几个小弟七手八脚把他扶上车。
林天仲坐进后座,还在骂:“草!别让我逮着那孙子!逮着他我弄死他!”
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
海边。
废弃的港口,黑漆漆一片,只有海浪拍打堤坝的声音。
陆渊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下车。
他绕到车头,蹲下,把车牌上的几条胶布撕下来。
那胶布贴得巧妙,把车牌上的数字改了两个。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胶布卷成一团,揣兜里。
然后他脱掉外套,脱掉裤子,连同脚上的鞋一起,卷成个包袱。
又从后备箱拿出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帽子、口罩。
他把这些东西也塞进包袱里。
走到堤坝边,抡圆了胳膊,往海里一扔。
包袱划了道弧线,“扑通”一声,消失在黑沉沉的海水里。
陆渊站在那儿看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他绕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七拐八绕,走了半个多钟头,才回到清白山。
······
第二天,陆渊开着比亚敌往市区方向走。
陆渊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柳雪。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儿意外。
“是我。”陆渊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
“陆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陆渊听出那语气里的揶揄,懒得接茬。
“有空没?下午见个面。”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