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克把三份羊皮卷分别装入皮匣,交给三名不同的密卫。
阿尔萨斯重新看向地图。
炭笔点在瑞文戴尔庄园上,没有移开。
“奥里克斯,你父亲现在什么修为?”
奥里克斯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高阶战士巅峰。”
他停顿了一下。
“没有突破英雄级。”
玛维恩嗤了一声。
“那还折腾什么?我带赤火小队直接踹门,半炷香拿下。”
阿尔萨斯没理他。
“继续说。”
奥里克斯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斯坦索姆城区。
“父亲的个人战力不是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
“问题在这里。”
手指落在粮仓。
“北仓、东仓管事,全部由瑞文戴尔家族任命。他一道手令,全城粮食可以在半天内封存。”
手指移到城门。
“南门守卫队长是他的远亲。北门内侧的吊桥操控权名义上归市政厅,实际钥匙在他管家手里。”
手指又点在贵族区。
“斯坦索姆贵族议事厅有七个席位。其中三个跟瑞文戴尔家族联姻,一个欠他债,一个的儿子在他手下当骑士。”
法瑞克放下笔。
“五票。”
“五票。”奥里克斯点头。“足够否决任何军事封控令。”
纳萨诺斯靠在柱边,拨弄箭羽。
“所以这老东西不用自己动手。他只要往议事厅一坐,喝着茶就能让封控令变成废纸。”
克雷格补充。
“不止。他还能让城内守军''''误解''''殿下的命令。调防拖三天,换岗拖两天,粮仓盘点拖一周。等瘟疫扩散到无法控制——”
他没说完。
到那时候,不是阿尔萨斯选择屠不屠城的问题。
是城里还剩多少活人的问题。
阿尔萨斯把炭笔放在桌上。
“所以瑞文戴尔不能先杀。”
玛维恩脸垮了一半。
“殿下——”
“先杀他,五个贵族席位立刻翻脸。”阿尔萨斯手指叩了叩桌面。“他们不在乎瑞文戴尔是不是叛徒。他们在乎的是——如果王储可以不经审判杀一个男爵,那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泰兰低声道:“贵族的恐惧比忠诚传得更快。”
“没错。”
阿尔萨斯看向克雷格。
“所以我需要证据先走。”
克雷格已经在整理思路。
“屠宰场地下实验室的物证最硬。”
他翻开密录。
“活人实验记录、粮仓投放清单、克尔苏加德的亲笔信——这三样只要拿到一样摆在贵族议事厅的桌上,五票里至少翻两票。”
“拿到两样呢?”
“翻四票。第五票会假装从没投过。”
纳萨诺斯冷笑。
“贵族变脸的速度,比亡灵爬起来还快。”
奥里克斯忽然开口。
“我可以帮你们争取时间。”
所有人看向他。
奥里克斯站得很直。
“我是瑞文戴尔男爵的独子,法定继承人。按斯坦索姆贵族法,继承人有权要求召开家族内务会议。”
法瑞克立刻明白了。
“你要用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把一部分瑞文戴尔旧部拖住。”
“旧部里有一半是看着我长大的老骑士。”奥里克斯点头。“他们忠于瑞文戴尔这个姓,不是忠于我父亲一个人。如果我以继承人身份召集他们,至少能牵制三十到四十名骑士。”
克雷格皱眉。
“你暴露的风险——”
“我知道。”
奥里克斯打断他。
“但你们需要时间进屠宰场取证据。我能给你们至少一个时辰。”
法瑞克看向阿尔萨斯。
“殿下,如果奥里克斯牵制旧部,我建议同步切断瑞文戴尔对城门和粮仓的命令链。”
他用炭笔在图上画了两道线。
“第一刀,粮仓。皇家卫队以王储巡视令接管北仓和东仓的出入权限。管事不换,但每一袋粮食进出都要皇家卫队签字。”
“第二刀,城门。我带磐石小队直接入驻北门内侧。不说接管,说''''配合城防演练''''。吊桥钥匙不收,但操控室安排我们的人。”
阿尔萨斯点头。
“名义上是配合,实际上——”
“瑞文戴尔的手令出不了他的书房。”法瑞克把炭笔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