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密卫守在门外。
炼丹室的火被压低。
炼器室也停了锤。
桌上铺着四张图。
斯坦索姆城防图。
粮仓分布图。
屠宰场地下暗道图。
瑞文戴尔家族内院路线图。
四张图边角压着匕首、阵旗、圣水瓶和一枚旧铜扣。
阿尔萨斯站在桌首。
圣光飞剑悬在他身后。
剑光只照亮地图,不照窗外。
“开始。”
法瑞克把一支炭笔放到奥里克斯面前。
“先标瑞文戴尔内院。”
奥里克斯没有推辞。
他左臂还缠着白布,右手握笔很稳。
第一笔落在庄园东翼。
“这里,原本是家族骑士休息区。”
他画了一个叉。
“七天前全部被替换。新来的护卫不参加巡逻,不喝酒,不赌牌,不和任何仆人说话。”
玛维恩抱着赤火飞锤靠在柱边。
“护卫不喝酒不赌牌,那还能叫护卫?”
纳萨诺斯接话。
“也可能叫死人。”
温蕾萨站在他后面,小声道:“你这次说得还挺正经。”
纳萨诺斯看她一眼。
“谢谢认可,我争取下次退步。”
法瑞克抬头。
“闭嘴,记录中。”
两人同时闭嘴。
奥里克斯继续标。
“这里是东书房。”
“克尔苏加德来过六次,莱斯?霜语住过三晚,赫尔库拉的构造体从这里进出。”
炭笔移到内院水井。
“井下有一条旧排水道,直通屠宰场外围。”
克雷格眼神一动。
“我们在屠宰场西侧找到的淤泥脚印,源头就是这里。”
奥里克斯点头。
“还有这里。”
他在内院祈祷室外侧画了小圈。
“原本驻守的是我母亲留下的老护卫。现在全换了。父亲对外说他们染病休养。”
阿尔萨斯问:“人呢?”
奥里克斯停了一息。
“我没找到尸体。”
这句话落下,中堂安静了一下。
法瑞克接过炭笔,在奥里克斯标出的区域旁写下两个字。
“替换。”
然后他看向泰兰。
“净化营。”
泰兰立刻上前。
他把白水河北岸高地图摊开,手指点在一处缓坡。
“这里。”
“地势高,背靠河湾,左右两侧都有土坡,能搭隔离帷幕。”
“马车可以从西侧上坡,平民从南侧进入,北侧出去。”
他又点在坡下。
“这里设圣光检查。”
“这里设临时药棚。”
“这里堆石灰。”
“这里烧污染衣物。”
玛维恩挑眉。
“你还挺熟。”
泰兰没有抬头。
“父亲教过我。战场救人,路线比勇气重要。”
玛维恩啧了一声。
“老弗丁确实会教儿子。”
纳萨诺斯慢悠悠道:“也会放儿子出来背锅。”
泰兰手一顿。
温蕾萨瞪纳萨诺斯。
纳萨诺斯摊手。
“我夸他爹有战略眼光。”
阿尔萨斯指尖轻叩桌沿,没有打断。
克雷格把第三张图拉到中央。
“密卫已验证的暗线。”
他用细银针插在图上。
第一根,黑麦村西侧枯井。
“枯井还能用,奥里克斯的白蜡暗号从这里出入。井下没有瘟疫残留,但有两次陌生脚印。”
第二根,旧礼拜堂。
“这条线断了三天。”
“门从内部锁死,老修士失踪。窗缝有蜡油,地板缝有抓痕。”
法瑞克皱眉。
“活人挣扎?”
克雷格点头。
“可能。”
第三根,屠宰场北入口。
“正门有人盯,不走。”
第四根,屠宰场排污口。
“能进,但里面布了低级邪术警戒,硬闯会惊动地下二层。”
第五根,牲畜通道。
“奥里克斯提供的旧门,已经验证。门锁未换,但门后有骨粉。”
阿尔萨斯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