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几盏油灯在木桌上烧。
阿尔萨斯没坐。
他站在行军图前,用炭笔圈出三个点:北坡旧哨塔、黑麦村西侧枯井、屠宰场地下通道入口。
“两组人。”
克雷格收回无影飞梭,梭刃上还沾着夜雾。
“旧哨塔东南侧灌木丛里蹲着四个,穿瑞文戴尔家族护卫服,但肩甲反光不对,换过。”
“另一组呢?”
“白桦磨坊废墟,三个便装,其中一个袖口绣了暗紫色纹路。”
阿尔萨斯手指停顿。
暗紫色纹路是诅咒教派外围信徒的标记。
纳萨诺斯在玛瑞斯农场剿灭那批教徒时就发现过。
“他们之间有联系?”
克雷格摇头。
“两组人互相不知道对方存在。瑞文戴尔的人盯着旧哨塔方向,诅咒教派的人盯着我们来的路。”
法瑞克从阵盘上抬起手。
“旧哨塔地气没问题,没被瘟疫渗透。但哨塔北侧五十步有翻动痕迹,应该是奥里克斯留的暗号。”
阿尔萨斯转向留守密卫。
“奥里克斯最后一次传讯具体内容。”
密卫从怀中取出蜡封羊皮纸,在桌上摊开。
纸上只有三行字,笔迹急促但线条稳定:
“父亲书房有外来法师亲笔信。”
“信中提到‘活祭坛’。”
“原件仍在屠宰场地下,勿打。”
玛维恩握紧拳头。
“上次就该把实验室端了。”
“端了就没今天这条线。”
阿尔萨斯头也没抬。
“当时动手,瑞文戴尔直接销毁庄园证据,我们连信的存在都不知道。”
纳萨诺斯从外线返回,肩上带着露水。
温蕾萨跟在他身后,青羽飞弓还保持着引弦状态,指尖有微弱庚金之气流转。
“温蕾萨第一次实装监视。”
纳萨诺斯简短汇报。
“她发现诅咒教派那组人在磨坊外墙留了传讯符文。”
温蕾萨绷着脸,声音却稳。
“符文指向城内屠宰场方向,但我箭诀还没修到穿云破界,没法追踪具体落点。”
阿尔萨斯看向她指尖还未散尽的庚金之气。
“你刚才引箭多久?”
“一炷香。”
“没断?”
“没断。”
玛维恩吹了声口哨。
练气七层用破灵箭诀引而不发一炷香,手臂经脉早该刺痛了。
温蕾萨终于露出点本性,瞪他一眼。
“二姐说过,弓修连箭都握不稳就别上战场。”
阿尔萨斯没参与这个话题,转向克雷格。
“切断他们的传讯路径。不杀人,不留痕。”
“哪种切法?”
“瑞文戴尔那组,用寒波凝元诀冻碎他们信筒里的传讯符。诅咒教派那组,用庚金炼神诀干扰传讯符文的神识链路,让他们以为信号发出去了。”
法瑞克已经开始调派人手。
五个五行战阵小队无声列队。
修炼磐石镇煞诀的亲卫手持阵盘站在外围。
青木凝灵诀修士退后两步负责续航。
庚金炼神诀修士居前做神识干扰。
赤火凝罡诀和寒波凝元诀修士分列两翼。
“别用火。”
阿尔萨斯补一句。
“火光会惊动城头哨塔。”
玛维恩把赤火飞锤塞回腰间,换成普通短刀。
温蕾萨犹豫半秒。
“殿下,我能不能跟一组?”
法瑞克皱眉正要拒绝,纳萨诺斯先开口。
“她去南侧高地,只做监视不做接敌。真有意外,破灵一箭足够争取撤退时间。”
阿尔萨斯看了眼温蕾萨。
小姑娘眼里是压不住的跃跃欲试。
拉弓的手背青筋绷成平直的线,连指节都没晃一下。
“跟克雷格那组。他退你就退,他停你就停。”
“明白。”
五支小队消失在夜色里。
旧货栈安静下来。
只剩阿尔萨斯和法瑞克站在行军图前。
“你在想什么?”
法瑞克问。
“在想那封亲笔信。”
阿尔萨斯炭笔点在瑞文戴尔庄园位置。
“奥里克斯说他亲眼见过,说明信还在庄园待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转移去屠宰场。”
“为什么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