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飞剑轻振,剑身上的澄澈光芒把晨雾切开一道口子。
“整队。”
法瑞克已经在收阵盘。
玄岩飞盾插进后背的皮扣,土黄色的罡气收敛进甲胄缝隙。
玛维恩从残墙上跳下来,赤火飞锤在手里转了一圈,火纹在锤头上压得很稳。
“殿下,走正门还是绕?”
“北坡。”
阿尔萨斯把行军图展开,手指点在斯坦索姆城墙东北方向的一个标注点。
“旧货栈。先扎住脚。”
纳萨诺斯把追星飞箭匣的皮带扣紧,抬眼看向斯坦索姆的方向。
城墙在天光下半明半暗,灰云压得很低。
“正门不碰?”
“不碰。”阿尔萨斯把图收好。“城门守卫换没换、谁的人在盯、诅咒教派有没有渗透——这些没弄清楚之前,正门就是张嘴等吞。”
温蕾萨背着青羽飞弓站在队列里,手指拨了一下弓弦。
克雷格从营地外侧无声地滑进来,斗篷上的露水还没干。
“旧货栈方向已经传回确认。昨夜到现在,没有异常灵力波动,没有死亡瘟疫扩散迹象。”
“谁在守?”
“你留下的三百皇家卫队和二百流民。”克雷格停顿了一下。“还有留守的四名密卫。”
阿尔萨斯点头。
先前离开时他留下这个班底,交给留守密卫统一调度。那时候还大多数只是练气二层,现在系统面板上显示,三百皇家卫队平均练气三层,二百多流民也基本入门。
三个月。
从只会握剑到引气入体。
从被瘟疫追着跑到能查地气、辨邪秽。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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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货栈在斯坦索姆东北方向,隔着一片荒地和两道干涸的引水渠。
原本是洛丹伦谷物转运的中转站,瘟疫爆发后被废弃。阿尔萨斯走之前让人把它改成了据点——货仓改成营房,围墙加高,地窖改成临时炼丹室和炼器室。
法瑞克走在最前面。
距离旧货栈还有半里地,他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地面上,磐石镇煞诀运转。
淡褐色的土气从掌心渗入泥土,像心跳一样向外扩散。
三息。
五息。
十息。
法瑞克收手。
“地气干净。没有尸腐残留,没有邪秽侵蚀,也没有死亡瘟疫的灵力痕迹。”
玛维恩在后面嘀咕:“你每次按地都像在给大地把脉。”
“大地不会说谎。”
法瑞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人会说谎。”
阿尔萨斯越过法瑞克往前走。旧货栈的轮廓已经从晨雾里浮出来——围墙加高了一块,顶上加了一圈简易女墙,墙头上有人影在走动。
哨声。
短促的两声。
然后是货栈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三百名皇家卫队分列两侧,甲胄擦得锃亮,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站在最前面的是四名留守密卫,斗篷遮住半张脸,无影飞梭悬在腰侧。
“殿下。”
四名密卫同时按胸行礼。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三百人身上都有灵光流转,练气三层的气息压得很稳。队列后排是二百多流民修士,灵力波动虽然参差,但眼神不是难民的空洞,是修士的警觉。
“练得不错。”
克雷格在阿尔萨斯身侧微微颔首。
三百人的队列没有因为这句评价松动。站在队列前首的密卫上前一步。
“殿下,旧货栈营地方圆半里内,所有鼠道、暗渠、废弃地道都已标注。”
“城内暗哨传出的情报按例放置在地窖第三格。”
“炼丹室和炼器室持续运转,克劳斯和汉斯各留下两名助手。”
阿尔萨斯走进货栈。
空气里没有霉味,没有腐臭。只有炼丹室飘出来的草药焦香和炼器室铁砧上的淬火味。这两种味道放在别处不算讨喜,放在这里就是生机。
“汇报。”
阿尔萨斯在货栈中堂站定,行军图铺在旧货箱搭成的方桌上。
留守密卫没有一句寒暄,直接开口。
“奥里克斯大人现在仍在北坡旧哨塔。昨晚通过枯井暗号传出消息——瑞文戴尔家族内院已经完全被外来法师接管,他自己身边只剩两名可信护卫。”
“枯井暗号还在走?”
“在。”密卫点头。“每晚戌时三刻投石,寅时回信。昨晚的内容是‘账册已备,待取’。”
“旧礼拜堂的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