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是傀儡维修。
一张是阵板更换。
还有一张，汉斯亲手写的。
玛维恩草堆损耗，暂不计入公账。
玛维恩看了半天，转头问：“为什么我的草堆单独列？”
汉斯把炭笔往耳后一夹。
“因为它已经不是草堆，是受害者。”
温蕾萨在旁边补了一句：“它第二次被撞之后，杂役给它立了木牌。”
玛维恩扛着赤火飞锤，忍住没回头找那块木牌。
阿尔萨斯站在训练场中央，没管他们吵。
傀儡阵已经重布。
这一次，汉斯把主傀儡放在阵后，中间加了三排盾傀儡，左右两侧各藏两具法师傀儡。
远程傀儡在高台上。
地面还有绊索阵纹。
按汉斯的话说，这不是演练，这是把钱摆成一片，等他们来拆。
法瑞克站在最前方，玄岩飞盾悬在身侧。
阿尔萨斯看向众人。
“第二轮。”
“目标不变，清空傀儡阵。”
“这次要求阵型不散。”
玛维恩拍了拍飞锤。
“放心，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
汉斯在场边抬头。
“昨天的你也这么说。”
玛维恩闭嘴。
演练开始。
傀儡阵最先启动的是远程弩机。
十几道训练用铁矢从高台落下，角度压得很刁，专门卡队伍刚升空的空隙。
法瑞克没有等箭到身前。
玄岩飞盾提前展开。
厚重土光在半空铺成弧形护罩，挡在队伍上方。
铁矢撞上护罩，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第一轮时，法瑞克慢了半拍，后排被迫散开。
这次不同。
护罩先起，队伍便有了落脚点。
希尔瓦娜斯借护罩边缘升空，青羽飞弓展开，三支破灵箭压向高台。
弩机傀儡刚转向，箭已钉入驱动符槽。
一具熄火。
两具偏转。
第四具还未锁定目标，纳萨诺斯背后的追星飞箭匣弹出箭矢。
弓弦一响。
那具弩机的关节被射断，半截机械臂垂了下去。
玛维恩这次没有冲出阵型。
赤火飞锤拖着火尾，贴着玄岩护罩下沿掠出。
十五丈。
他停住了。
飞锤在空中横摆，爆炎阵只开三成，火罡砸在盾傀儡阵前排。
砰。
前排盾傀儡被推得后滑，阵线露出缺口，却没有被他一锤砸穿到阵后。
法瑞克看了他一眼。
玛维恩马上喊：“我收住了！”
汉斯在场边低头记录。
“驾驶者尚可，草堆安全。”
玛维恩差点回头。
阿尔萨斯抬手，四十九柄圣光飞剑从身后浮起。
这是他第一次在演练中同时操控这么多飞剑。
飞剑不再排成直线，而是在他身周形成小型剑圈。
外圈拦截飞矢。
内圈护住队友身侧。
剩下七柄绕到盾傀儡缝隙，专门切阵纹节点。
圣光剑气贴着傀儡甲片擦过，没有多余浪费。
一名炼器学徒看得手里的维修单都低了半寸。
汉斯踢了他一下。
“别看傻了，记损耗。”
学徒低头，写下一行。
盾傀儡左肩阵纹切断，维修费待估。
汉斯看见待估两个字，脸更黑。
克雷格没有正面入阵。
无影飞梭贴着场边低空掠行，灰银短影钻过两排石柱，从傀儡阵左后方绕了进去。
他没有出手拆傀儡。
情报组的人，不抢正面战功。
飞梭从一具废弃盾傀儡影后划过，克雷格抬手甩出三枚标记符。
第一枚贴在阵后主傀儡左侧的石台下。
第二枚贴在一具伪装成残骸的法师傀儡背部。
第三枚落在右侧高台阴影里。
训练场边缘的阵盘亮起三个红点。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
“隐藏法师单位，已标记。”
希尔瓦娜斯转身开弓。
她不问位置。
红点亮起，箭便到了。
第一箭穿过石台下沿，打断法师傀儡的施法手臂。
第二箭从盾傀儡肩上擦过，钉入伪装傀儡胸口符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