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也被叫来了。
他本来在炼器房补觉，被学徒从炉边扒出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炭笔。
“殿下，我先声明。”
汉斯揉着额角。
“傀儡阵坏了，我修。人坏了，找克劳斯。”
克劳斯站在场边，药箱已经放好。
“人坏了也别全找我。玛维恩那种，建议先问草堆。”
玛维恩扛着赤火飞锤，转头看过去。
“今天没有草堆。”
汉斯指向训练场边缘。
“我让人铲平了。”
玛维恩低头看了眼地面，评价道：“针对性很强。”
法瑞克没接话。
玄岩飞盾悬在他身侧，盾面半开，土黄色阵纹沿边缘慢慢转动。
克雷格站在阴影边，护腕内侧贴着无影飞梭。
纳萨诺斯检查箭匣。
希尔瓦娜斯则在调青羽飞弓的弦。
她调弦时，没人说话。
上次汉斯只说了一句“差不多”，被她盯了整整十息。
从那以后，炼器房里没人再对弓说“差不多”。
阿尔萨斯站在场中。
圣光飞剑在他身侧绕行，剑身不高，剑尖压低，稳稳候着命令。
他看向汉斯布置的傀儡阵。
训练场中央，十二具移动傀儡分三组列开。
第一组披骨甲，模拟亡灵步兵。
第二组手持短杖，身上刻了法术反击阵，模拟随军法师。
第三组身形瘦长，背负投矛，速度更快，模拟巨魔猎手。
汉斯为了做这套东西，嘴上骂了两天。
骂归骂，做得很细。
亡灵傀儡会硬顶阵线。
法师傀儡会释放低阶护盾和火球。
巨魔傀儡会绕侧翼，还会往空中投矛。
玛维恩看完后，很满意。
“能砸吗？”
汉斯把记录板拍在胸口。
“能砸，但别砸核心阵盘。那玩意儿比你飞锤贵。”
玛维恩转头问阿尔萨斯：“核心阵盘在哪？”
汉斯当场喊：“殿下，把他调去后勤。”
阿尔萨斯抬手，训练场安静下来。
“第一次筑基飞行战术演练。”
“目标，击溃混合傀儡阵。”
“法瑞克，空中防御。你负责小队护罩和落点保护。”
“是。”
“玛维恩，正面突击。只准冲阵，不准脱队。”
玛维恩本来挺直了腰，听到后半句，低头摸了摸锤柄。
“我尽量。”
法瑞克看他。
玛维恩改口：“我按令。”
阿尔萨斯继续分配。
“克雷格，侦查绕后，优先标记法师傀儡。”
“明白。”
“希尔瓦娜斯，纳萨诺斯，高空射击位。你们负责压制法师和巨魔投矛手。”
希尔瓦娜斯点头。
纳萨诺斯只应了一声。
“我居中调度。”
阿尔萨斯踏上圣光飞剑。
剑身托起他，离地三丈。
“记住，今天不是比谁击杀多。”
玛维恩刚要开口，阿尔萨斯已经看向他。
“尤其是你。”
玛维恩把话咽回去。
汉斯在场边写下第一行。
演练未开始，重点观察玛维恩。
克劳斯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这记录很客观。”
“炼器师不骗人。”
阵盘启动。
十二具傀儡同时动了。
亡灵傀儡迈步前压，骨甲上灰白灵光亮起。
法师傀儡退到后排，短杖抬起。
巨魔傀儡分散两侧，开始抛投木矛。
法瑞克最先升空。
玄岩飞盾展开，盾面扩大成半弧护罩，挡在小队前方。
第一轮木矛打在护罩上，被土系罡气压碎。
法瑞克没有追击，只稳稳卡在队伍前线。
“防御位已成。”
阿尔萨斯在空中点头。
“玛维恩，突击。”
赤火飞锤一抖。
玛维恩踩住锤柄，火尾从锤头后方拉出。
下一息，他已经冲向亡灵傀儡阵。
速度太快。
法瑞克的护罩还没跟上，他人已经冲出防御边缘。
汉斯在场边抬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