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修炼室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领饭的队。
是抢静室的队。
温蕾萨排在最前面,怀里抱着短弓,腰上挂着装满丹药的小袋子,头发都没扎好。
希尔瓦娜斯走过来时,她正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静室木牌上。
“温蕾萨,七号静室,闭关。”
希尔瓦娜斯看了一眼木牌。
“多久?”
温蕾萨把笔往桌上一放。
“不破九层,不出来。”
旁边几个游侠互相看了看。
这话从温蕾萨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比纳萨诺斯三箭全中还大。
希尔瓦娜斯没有拦她,只问了一句。
“丹药够?”
“够。”
温蕾萨拍了拍小袋子。
“青木凝灵诀第二重能撑住,破灵箭诀我也没落下。姐姐,你等着,我很快就能申请飞行法器。”
希尔瓦娜斯把她歪掉的护腕扣正。
“先把修炼记录写清楚。闭关不是躲训练。”
温蕾萨刚要反驳,希尔瓦娜斯补了一句。
“出关后,我亲自查。”
温蕾萨把话吞回去,抱着弓进了静室。
门关上前,她还探出半个脑袋。
“帮我跟汉斯说,我的法器要好看。”
门外传来玛维恩的声音。
“颜色先想!”
希尔瓦娜斯转头。
玛维恩扛着赤火飞锤站在走廊拐角,一副路过的样子。
希尔瓦娜斯说:“你今天转弯练完了?”
玛维恩转身就走。
“我去练。”
修炼室外笑声压不住。
可笑过之后,没人再闲聊。
昨天以前,筑基离练气期的人还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门槛。
昨天以后,那门槛变成了实物。
玄岩飞盾。
赤火飞锤。
青羽飞弓。
追星飞箭匣。
暗月飞梭。
五件东西摆在那里,不讲道理,也不讲安慰。
能飞的人已经在天上。
剩下的人只能抬头。
克劳斯受到的刺激最怪。
炼丹房里,他一边看火,一边运转赤火凝罡诀。
丹炉里炼的是回元丹,火候要稳,不能抢。
他体内的火罡却想着往前冲。
两边一撞,丹炉里的火苗窜高半尺,炉盖跳了一下。
一名炼丹学徒吓得端着药盆后退。
“组长!”
克劳斯伸手按住炉沿,额头冒汗。
“没事,火走岔了。”
话刚落,丹炉里传出一股焦味。
学徒低头看了看记录板。
“这一炉,算炼丹失败,还是修炼失败?”
克劳斯看他。
学徒把笔收回袖子。
“我没问。”
阿尔萨斯进来时,克劳斯正在把废丹倒进灰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动作比平日重了半分。
“殿下。”
阿尔萨斯看了看丹炉。
“丹火和火罡混用了?”
克劳斯干咳一声。
“想省时间。”
“省出来了吗?”
克劳斯沉默。
旁边学徒很有求生欲地低头磨药。
阿尔萨斯拿起一枚废丹看了看。
丹体外焦内空,药力散了一半。
“炼丹时修炼,不是不行。但丹火走细,火罡走猛。你把两套火路叠在一块,丹炉没掀盖,已经是它给你面子。”
克劳斯把废丹罐往旁边挪了挪。
“我会重分时辰。”
阿尔萨斯说:“你突破练气七层不久,别把根基烧虚。炼丹组的贡献不比上阵杀敌低,后面上品丹药开放,你们压力会更大。”
克劳斯听见上品丹药,手停了。
“殿下要开放上品?”
“部分开放。”
阿尔萨斯道:“先给练气七层以上兑换。数量受限,按贡献点排。”
克劳斯盯着丹炉。
“那炼丹组不能拖。”
这话说完,他转身把新药材摆开。
学徒小声提醒:“组长,你刚才说重分时辰。”
克劳斯把药杵塞给他。
“先把这一炉炼完,再重分。”
另一边,炼器房的炉火也没灭。
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