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汉斯亲手写的。
赤火飞锤试飞期间，闲人退后三十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玛维恩本人退五十步。
玛维恩看完，扛着赤火飞锤站了半天。
“这不公平。”
克劳斯路过，手里提着药箱。
“这很公平。你昨天飞进草堆，今天草堆都没缓过来。”
温蕾萨在旁边点头。
“我早上看见训练场杂役在补草。”
玛维恩转头看她。
“你不是该修炼吗？”
温蕾萨抱着弓，理直气壮。
“姐姐让我劳逸结合。”
希尔瓦娜斯从她身后走过。
“我说的是射完三百箭再休息。”
温蕾萨人没动，声音小了下去。
“那我现在回去。”
玛维恩看着她被拎走，心里舒服了点。
至少倒霉的不止他一个。
炼器房里，汉斯已经把第三张图纸铺开。
这次图纸很小。
小到玛维恩探头看了一眼，差点以为汉斯偷懒。
“就这？”
汉斯没抬头。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飞锤上的四个字磨掉。”
玛维恩当场闭嘴。
克雷格站在桌边，没有催。
他不是玛维恩那种等装备等到能把门槛踩裂的人。
他只看图纸，看材料，看阵纹走向。
阿尔萨斯把一块月银矿放到桌上。
月银矿色泽偏冷，拿在手里不重，却能承载细密阵纹。
旁边还有几枚暗纹水晶。
水晶内部有暗线，光照进去会被吞掉一截，不刺眼，也不乱反光。
汉斯盯着材料，脸比炼玄岩飞盾时还苦。
“殿下，飞盾难，飞锤要命，但都还有路子。”
他敲了敲图纸。
“这个最折磨人。”
玛维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它这么小。”
汉斯抬头看他。
“闭上嘴，用脑子听。”
玛维恩摸了摸锤柄尾端那四个小字，退到一边。
汉斯继续道：“克雷格上尉要的法器，不能亮，不能响，飞行时不能有明显灵力波动。速度还不能太慢。换句话说，我要做一件会飞的东西，还得让别人当它不存在。”
克劳斯在旁边补刀。
“炼器师最讨厌这种要求。做成了没人看见，做坏了所有人都看见。”
汉斯指了指他。
“这话精准。”
克雷格开口：“可以牺牲外形。”
“外形本来就没多少给你牺牲。”
汉斯把图纸推过去。
“无影飞梭，长两尺三寸，最宽处四指。月银为主，暗纹水晶磨粉嵌入外层。梭身薄，阵纹要藏进内壁。御空阵只能小幅发光，隐息阵压外泄，静音阵压震动。”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失败的话，不会爆，也不会烧。但它会变成一片很贵的废铁。”
阿尔萨斯拿起刻刀，在图纸尾端添了几道线。
“不是废铁。”
汉斯看过去。
“殿下，您别安慰我。这玩意儿废起来，比废铁贵多了。”
阿尔萨斯没接这句。
“克雷格修《太上感应篇》，不靠五行灵气外放作战。他的法器不需要强护罩，也不需要硬冲。重点是避开感应。”
克雷格听到这里，注意力移到那几道新线。
阿尔萨斯道：“太上感应篇里有收摄神念、避开天机牵引的思路。我不直接刻功法，只取神识遮蔽的一段。飞梭运转时，不是单纯把灵光压低，而是让探查者的神识滑过去。”
汉斯低头看了许久。
这次没骂。
他拿起炭笔，在旁边补了一圈标记。
“能做。但阵纹要比头发还细。学徒不能上手，我亲自刻。”
克劳斯问：“需要稳定药液吗？”
“要。”
汉斯答得很快。
“但别用火系的。用青木静脉液，温和一点。月银被火气冲过，灵光会浮。”
克劳斯点头，转身去配药。
玛维恩在门口嘀咕。
“炼我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温柔。”
汉斯头也不抬。
“你那锤子温柔不了。它看见火就想跑。”
炼制开始。
月银矿入炉后，炉火被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