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克带着飞盾去适应灵力回路，玛维恩留在门口不走。
汉斯把图纸卷起来，看了他一眼。
“你还站这儿干什么？”
玛维恩把战锤往肩上一扛。
“轮到我了。”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殿下答应过。”
汉斯看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正在翻材料清单，头也没抬。
“炼。”
汉斯叹了口气，把另一张图纸摊开。
上面不是飞剑，也不是飞盾。
是一柄放大了许多的战锤。
锤柄够长，锤头两端厚实，内部被分成三层阵槽。
外层承力，中层导火，内层安放火系晶核。
玛维恩凑过去，越看越满意。
“这个好。飞剑太细，飞盾太笨。战锤才配我。”
汉斯拿炭笔敲了敲图纸。
“先说清楚。它能飞，不代表你可以把它当马骑；它能砸，不代表你可以从天上随便砸；它能回旋，也不代表它会认路去厨房给你买蜜饼。”
玛维恩认真问：“那能不能以后改？”
汉斯把炭笔折断了。
克劳斯正端着稳定药液进门，听见这句，脚步都停了。
“我建议先给他炼一副缰绳。”
“给锤子用？”
“不，给他用。”
炼器房里几个学徒憋笑憋得肩膀抖。
阿尔萨斯把清单放下。
“主材用星纹铁，辅以火纹铜。锤心嵌一枚火系晶核，锤头两侧各加半枚碎晶，分担爆炎阵压力。”
汉斯收起玩笑，开始记。
“星纹铁承阵，火纹铜导火，火系晶核供爆发。可以。问题是重量。”
玛维恩拍了拍胸甲。
“重才有手感。”
汉斯抬头。
“飞行法器太重，御空阵会骂你。”
“让它忍忍。”
“阵纹不忍人。”
阿尔萨斯在图纸上划了两道。
“锤柄中空一段，刻回灵纹，减重不削强度。锤头保厚，不能偷轻。玛维恩修赤火凝罡诀，飞锤的核心不是长途飞行，是突击、投掷、回收。”
玛维恩点头很快。
“殿下懂我。”
汉斯冷着脸补了一句：“殿下懂战术，不懂你脑子里那些蜜饼。”
提到蜜饼，玛维恩精神上来了。
“说到这个，我有个小要求。”
克劳斯抢先道：“不准在锤头上刻菜单。”
玛维恩不服。
“不是菜单。我想刻四个字。”
汉斯警惕起来。
“哪四个？”
玛维恩清了清嗓子。
“蜜饼万岁。”
门口安静了一下。
温蕾萨刚被希尔瓦娜斯拎着路过，听见这句，探头进来。
“我支持。”
希尔瓦娜斯把她往后带。
“你不准支持这种事。”
法瑞克也在外面停步，看了玛维恩一眼，又看向阿尔萨斯。
那意思很清楚。
殿下，管管。
阿尔萨斯放下刻刀。
“锤头不行。”
玛维恩一脸失望。
“为什么？”
“以后你拿它冲阵，敌人先看见蜜饼万岁，洛丹伦军威就被你砸没了。”
克劳斯点头。
“而且会让兽人误判我们粮草结构。”
汉斯忍了半天，没忍住笑。
玛维恩想了想，还挺遗憾。
“那刻哪儿？”
阿尔萨斯指了指图纸上的锤柄尾端。
“锤柄底部，小字。”
玛维恩马上接受。
“小字也行。低调。”
希尔瓦娜斯在门外评价：“你对低调有误解。”
炼制开始。
星纹铁先入炉。
火纹铜被切成薄片，按比例投入。
炉火压到赤红，材料边缘软化后，汉斯开始锻形。
锤头比飞剑难做。
飞剑讲究轻、直、顺。
飞锤要承撞击，还要能承御空阵和爆炎阵的双重冲力。
锤头太薄会裂，太厚飞不动。
汉斯一边锻，一边骂，骂得很有节奏。
“谁家飞行法器做成锤子。”
“谁家锤子还要飞。”
“谁家飞锤还要刻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