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众人看炼器，多半是看个稀奇。
铁矿、晶核、阵纹、炉火，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最终变成刀剑铠甲，已经够离谱。
可阿尔萨斯御剑绕庄园飞了一圈后，所有人心里门清。
这不是多一件武器那么简单。
这是从地上打到天上。
战术层面，直接换桌。
阿尔萨斯没有急着让汉斯继续开炉。
他把五名筑基者叫到议事厅。
法瑞克、玛维恩、克雷格、希尔瓦娜斯、纳萨诺斯依次入座。
汉斯也被叫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叠草图，脸上还沾着黑灰，整个人透着一种“别找我，但我很想听”的矛盾劲。
阿尔萨斯把圣光飞剑放在桌上。
飞剑悬在桌面三寸，剑身银金交错，安静得很。
“试飞结果你们都看见了。”
阿尔萨斯指尖点了点桌面。
“飞行法器会成为筑基者的标配。但我不打算做统一制式。你们的修炼方向不同，战斗方式也不同，硬塞一柄飞剑过去，只会浪费材料。”
玛维恩一听，身体往前凑了半截。
“殿下，这话我爱听。”
法瑞克看了他一眼：“你先别爱，先让殿下把话说完。”
玛维恩坐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摆出老实样。
可惜没撑住三秒。
阿尔萨斯没有理他，继续道：“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问需求。想清楚再说。飞行法器不是玩具，炼制一次耗费不少，返工更麻烦。”
汉斯在旁边咳了一声。
“不是更麻烦，是会要我的命。”
众人看向他。
汉斯把草图往桌上一摊，语气很实在：“御空阵、防御阵、导灵纹路、功法适配，哪一样出错都得重来。材料烧了还算轻的，炉子要是裂了，我就只能抱着残片哭。”
玛维恩抬手：“我可以帮你搬新炉子。”
汉斯看他：“你离炉子远点，就是帮我。”
议事厅里笑了几声。
阿尔萨斯敲了敲桌面。
“法瑞克，你先说。”
法瑞克没有急着开口。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圣光飞剑，又看向阿尔萨斯。
“殿下，我不追求速度。”
这句话一出，玛维恩就憋不住了：“你当然不追求，你站那儿就够像城门了。”
法瑞克懒得回嘴。
“我要稳。越稳越好。能在空中承受冲击，能挡箭、挡法术，最好还能临时展开盾墙，护住身后的人。”
阿尔萨斯点头。
磐石镇煞诀本就重守御、镇压、稳心。他若踩一柄轻灵飞剑，反倒别扭。空中战场最怕阵型散掉，而法瑞克的价值，就是把散掉的阵型重新钉住。
“飞盾？”
汉斯拿炭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法瑞克看向他：“能做？”
汉斯没把话说满：“能试。主材要厚重玄铁，辅以土属性晶核。御空阵不能太轻，否则你一展开磐石守御，阵纹会被自己的土气压坏。防御阵要做成半环，方便在空中铺开。”
法瑞克听得认真。
玛维恩听得头疼。
“太复杂了。我的简单。”
阿尔萨斯看向他：“说。”
玛维恩拍桌：“快！猛！帅！”
议事厅安静了一下。
汉斯抬头：“说完了？”
“还没。”玛维恩补了一句，“最好能砸人。”
汉斯把炭笔捏得咔一声。
“飞行法器，拿来砸人？”
玛维恩理直气壮：“不然呢？飞在天上看风景？我修赤火凝罡诀，讲究的就是一个痛快。飞得快，冲得猛，落下去能把敌人阵型砸散，这不合理吗？”
法瑞克评价很短：“莽。”
玛维恩不服：“这叫战术冲击。”
希尔瓦娜斯端起茶杯，补了一刀：“在游侠战术里，这叫给敌人送靶子。”
玛维恩看向阿尔萨斯：“殿下，她针对我。”
阿尔萨斯没给他申诉机会。
“飞锤。”
汉斯的笔停了停。
他原本想反驳，脑子里却冒出了结构图。
锤头可刻爆炎阵，锤柄可刻御空阵，外层加回旋阵，既能载人，也能投掷回收。配合赤火凝罡诀，爆发力够强。
离谱。
但可行。
汉斯低头写字，嘴上骂了一句：“你这人真适合折磨炼器师。”
玛维恩乐了：“能做就行。”
“我没说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