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亲卫营练习骑术的场地,地面被马蹄踩得紧实,四周树木稀疏,视野开阔。
阿尔萨斯选这里试飞,原因很简单。
摔下来也不至于砸穿工坊。
汉斯对此很有意见。
“殿下,您这话对炼器组伤害很大。”他抱着记录板站在旁边,“我们熬了三天两夜炼出来的第一柄筑基飞剑,不是为了让您测试摔跤姿势的。”
玛维恩在后面探头:“那要是真摔了呢?”
汉斯看了他一眼。
“那你负责把殿下接住。”
玛维恩当场拍胸甲。
“没问题!我保证把殿下接住,顺便把剑也抢回来。”
法瑞克站在阿尔萨斯侧后方,玄铁盾背在身后,听到这话,手已经按在盾柄上。
他对玛维恩的“保证”向来持保留态度。
阿尔萨斯没有理会这群人斗嘴。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飞剑。
剑长三尺有余,剑身银金双色,星纹铁的纹理在日光下纤细清晰,月银矿让剑脊多了几分轻灵质感。太阳井结晶碎片被熔入核心后,剑身里裹着稳定的圣光灵韵。
更关键的是,御空阵纹已经完全贯通。
这是筑基法器和练气器物最大的差别。
练气期的符器,多半靠灵力催动,能飞出去伤人已经算不错。筑基法器则不同,它能承载修士神识,回应灵力,甚至在短距离内配合主人调整轨迹。
对艾泽拉斯而言,这不是普通装备。
这是战术形态的换代。
希尔瓦娜斯站在稍远处,双臂环在胸前,视线落在飞剑上。
纳萨诺斯也在看,只是看得更细。他关注的不是剑身漂亮与否,而是剑周围灵力流动的节奏。
克雷格没有靠近。他习惯站在视野边缘,既能看见全局,又不会挡住任何人的退路。
温蕾萨本来想往前挤,被希尔瓦娜斯用手按住肩膀。
“站稳。”
“我只是想看清楚一点。”
“你再往前,玛维恩撞过来时第一个撞到你。”
温蕾萨立刻退了半步。
玛维恩不满:“为什么又是我?”
克劳斯在旁边补了一句:“因为你有前科。”
空地上笑声散开。
阿尔萨斯抬手,周围安静下来。
他没有说太多,只把飞剑横在身前,筑基灵力顺着掌心注入剑柄。剑身上的御空阵纹先亮起一点,随后一条条线纹贯通,银金光泽沿剑脊游走。
飞剑离开他的掌心,悬在半空。
三寸。
一尺。
再往前,剑尖微低,剑身自动调整到可踏的位置。
汉斯立刻低头记录。
“御空阵纹响应良好,灵力传导无滞涩,核心没有震荡。”
玛维恩伸长脖子,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殿下,快上去!让我看看飞剑到底怎么飞!”
阿尔萨斯看他一眼。
“你比我还急。”
“那当然。”玛维恩理直气壮,“我从小就听吟游诗人吹龙鹰骑士,现在您脚下这玩意比龙鹰省草料,还不咬人。”
汉斯忍不住道:“它不吃草,但吃材料。”
“那也不咬人。”
“你再乱碰,它会砍你。”
玛维恩安分了。
阿尔萨斯抬脚踏上剑身。
不是踩在剑刃上,而是以筑基灵力在剑身两侧铺出一层承托力。圣光剑气从足下扩散,把他的身体和飞剑连成一个整体。
这一点很重要。
若只靠平衡站上去,飞剑飞得再稳,遇到转向也会把人甩下去。真正的御剑飞行,靠的是神识、灵力、法器三者合拍。
阿尔萨斯闭目一息,神识落入飞剑核心。
下一刻,飞剑轻轻上扬。
地面离他远了一尺。
然后是三尺。
五尺。
众人仰头。
玛维恩终于忍不住喊:“殿下飞起来了!”
“闭嘴。”法瑞克低声道。
“我这不是鼓劲吗?”
“你像在给马市叫价。”
温蕾萨笑出声,又被希尔瓦娜斯瞥了一眼,只好把笑憋回去。
阿尔萨斯没有被下面影响。
第一次升空,他刻意压低速度。
飞剑托着他离地十丈,剑身轻震后恢复稳定。高处风大,普通人在这里站久了会被吹得发晕,但圣光剑气已经从飞剑边缘升起,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风压被挡在外面。
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