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克站在最外侧,玄岩飞盾斜立身前,连通往仓库的小路都被他堵住了半边。
玛维恩在院墙上来回走,赤火飞锤没带,免得靠近工坊又被克劳斯骂。
克劳斯则守在侧门,怀里抱着几瓶清杂药液,脸色比炼丹炸炉那天还严肃。
“都别靠太近。”他提醒了一句,“里面这次不是普通铁胚,阵纹一旦乱了,整座工坊都得修。”
玛维恩探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那我离远点。”
他退了两步,又补了一句:“要是真修,我可以出力,别扣我贡献点。”
克劳斯没搭理他。
工坊内,热浪已经把墙上的水汽蒸干。
汉斯站在炼器炉前,袖子卷到手肘,额头全是汗。
他面前摆着三份材料:一块拳头大的星纹铁,两条月银矿锭,还有半指大小的太阳井结晶碎片。
星纹铁为主,月银矿为辅。
太阳井结晶碎片只加少量。
这是阿尔萨斯定下的配比。
星纹铁韧性强,适合承载阵纹;月银矿导灵顺滑,能减轻飞剑御空时的滞涩;太阳井结晶碎片则负责稳定圣光灵力。
汉斯原本想多加一点太阳井结晶。
阿尔萨斯没同意。
“飞行法器不是圣光灯。”他说,“太亮,容易被人隔着半个林地看见。”
汉斯当场把多余的结晶收了回去。自己原先设想的亮闪闪剑胚是没戏了。
工坊中央,赤火凝罡阵已经开启。
六枚火系晶核嵌在阵眼中,赤红阵纹沿着地面铺开,炼器炉底部亮起热光。炉火拔升,星纹铁被投入炉中,很快开始软化。
汉斯握住长柄铁钳,盯着炉内变化。
“殿下,火候够了。”
阿尔萨斯站在阵台另一侧,掌心按在控制阵盘上。
筑基灵力注入阵盘,炉火被压成稳定的火线,没有外散。
“锻形。”
汉斯立刻动手。
星纹铁被取出时,表面已经呈半熔状态。月银矿随后融入其中,银色流光顺着铁胚边缘游走。
汉斯抡锤落下,节奏很稳,一下接一下,把材料中的杂质挤出,再由克劳斯提前配好的清杂药液洗去残渣。
这套流程,他们在练气法器上练过很多遍。
但筑基法器不一样。
材料更硬,导灵更快,阵纹承载也更挑剔。稍有偏差,前面几个小时全白干。
汉斯没说话。
他平日里沉稳,到了炼器台前,反而有股铁匠的犟劲。锤声不急,炉火也不乱,剑胚在反复锻打中慢慢拉长。
阿尔萨斯看着剑胚成形,没有插手。
炼器这件事,不能全靠修为压过去。
手上功夫就是手上功夫。
汉斯能当炼器组老大,不是因为会喊口号。
半个小时后,剑胚初成。
剑身修长,脊线笔直,宽窄控制得很干净。银金双色在剑身上交错,星纹铁的暗纹藏在内层,月银矿沿着外沿铺开,剑锋边缘泛着冷白的光。
汉斯把剑胚送上刻阵台。
“殿下,轮到您了。”
阿尔萨斯走上前。
刻阵不是锻铁。
筑基期御空阵纹必须以筑基灵力为笔,神识为线,落错一道,飞剑就会在飞行时偏转。轻则摔人,重则带着人一起撞墙。
他伸出两指,圣光灵力凝成细线,贴上剑身。
第一道,是御空主阵。
第二道,是稳灵辅阵。
第三道,是导风纹。
汉斯在旁边看得连呼吸都压低了。
阿尔萨斯的手很稳。
阵纹沿着剑身铺开,没有多余分叉,也没有灵力堆积。圣光灵力本身就比普通灵力更干净,落在月银矿上时,导灵反应极好。
剑身微颤。
阿尔萨斯没有停。
他开始刻入圣光万剑诀的引剑纹路。
这一步,图谱上没有。
是他自己的改动。
普通飞剑能飞,能承载灵力,也能作为法器战斗。但对他来说还不够。圣光万剑诀第一层的核心,是以圣光引剑,飞剑若不能契合功法,将来御使时总会隔着半层。
那半层,在生死战里能要命。
他调动丹田内的圣光剑气,分出极细一缕,送入剑身。
剑胚内部发出轻响。
汉斯下意识往前半步。
克劳斯在旁边警告:“别挡殿下的手。”
汉斯又退了回去,眼睛却没离开刻阵台。
圣光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