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扭成了波浪,墙壁上的隔热阵纹红得像烧透的炭,噼啪炸着火星子,地面青石板烤得泛白,踩上去鞋底都能粘下一层胶。
玛维恩光着膀子盘坐在阵眼正中,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汗刚冒出来就蒸成了白雾,在头顶团成一小朵云,又被他随手挥散。
左手稳稳结着赤火凝罡诀的印,右手攥着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蜜饼,饼渣顺着指缝往下掉,砸在滚烫的石板上“嗤”一声就焦成了黑灰。
这货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经脉里暴躁的赤火灵力像条被戳了屁股的火龙,横冲直撞撞得经脉壁嘎吱响,每撞一下,他汗毛孔里就渗一层细密的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烤干结成暗红的痂。
疼是真疼,香也是真香。
“昨儿厨房剩的蜜饼,搁平时哪轮得到我抢?”他含含糊糊地嘀咕,“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不耽误冲境界!”
门外三丈远,克劳斯举着一盘刚出炉的凝气丹,白胡子尖都被热浪烤卷了,独眼瞪得溜圆。
他刚才凑过去碰了下门板,指尖直接燎起个水泡,现在还疼得抽冷气。
“玛维恩!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老头跳着脚骂,“你是把修炼室当自助烧烤摊是吧?还边烤边吃?这隔热阵纹是我跟汉斯熬了两夜刻的!烧坏了你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门里传来含糊的回应,混着咔哧咔哧的咀嚼声:“……快了……马上……唔……这饼有点干……”
克劳斯脸黑得能滴出墨。
抬脚哐哐踹了两下门:“你他妈嘴里塞的什么玩意儿?!上次偷我丹房的聚气丹当糖豆吃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蜜……蜜饼……”玛维恩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昨天法瑞克抢了三块,我拼死才夺了半袋,不能浪费……”
克劳斯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凝气丹盘砸门板上。
他太知道这小子的驴脾气了,认定了要冲练气九层,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真要是走火入魔把修炼室炸了,别说他那半炉还在温着的筑基丹,旁边炼器工坊汉斯那二十把飞剑胚子要是烧穿了,那老东西能追着玛维恩砍三条街。
老头抖着手掏出传讯玉符,手指头都在哆嗦:“殿下!玛维恩这小子要自焚!他边啃饼边冲关,修炼室快炸了!您再不来,我只能把他塞丹炉里当柴火烧——”
话音还没落。
一道平静的嗓音直接在两人脑子里响起来,是阿尔萨斯的神识传音,凉丝丝的像冰碴子,瞬间压下了满院的热浪。
“玛维恩。”
修炼室里正啃最后一口饼的玛维恩浑身一僵。
“把你嘴里那口饼咽干净。”阿尔萨斯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再分心,你惦记了仨月的那瓶极品筑基丹,我先扣半年。”
玛维恩手里的印诀差点直接散了。
他“咕咚”一声把喉咙里那点饼渣全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调整呼吸,两息之后,刚才还吊儿郎当的货直接坐得笔直,背挺得像标枪。
双手结印稳在丹田,眼睛闭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压得又缓又沉。刚才还在经脉里撒欢的火龙,被他硬生生拽住脖子,一寸寸往回压,老老实实压回气海。
赤火罡气在丹田里翻腾,原本松散的火红色气流被他用蛮力往中间挤,挤得咯吱作响,颜色从火红慢慢转成暗红,质地越来越密实,像被铁匠反复捶打的精铁胚。
赤火凝罡诀第三重,圆满。
玛维恩没睁眼,引着那股凝实到快凝成液态的暗红罡气,对准练气八层的瓶颈,卯足了劲撞过去。
修炼室里的温度突然开始往回收。
墙壁上的红光慢慢褪去,空气里的扭曲感也平复下来,克劳斯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里头只剩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灵力运转时细微的嗡鸣。
老头松了口气,把传讯玉符塞回怀里,嘀咕:“早这么老实不就完了,非要等殿下出马,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话没说完。
修炼室里“嗡”地一震!
克劳斯头皮瞬间麻了,扭头就跑,刚冲出五步,身后那扇厚实的实木门板“轰”地炸开一圈炎浪!
赤红色的火环从门里喷出来,所过之处青石板地面直接焦黑龟裂,热浪卷着火星子扑了他一身,白胡子尖“滋啦”一声直接燎掉半截。
“我日你——”
克劳斯骂到一半,就看见汉斯从炼器工坊里冲出来,手里攥着把刻刀,刀尖还沾着星纹铁的银粉,脸上还沾着黑灰,显然刚才正在打铁。
这老东西看都没看焦黑的门板,抬手就往旁边墙壁上划,刻刀划过石面带起一串火星,加固阵纹的银线在焦黑的墙壁上亮起来,一道,两道,三道……
汉斯划得飞快,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滚,滴在滚烫的石板上“嗤”一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