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直奔斯坦索姆,是死是活全看这三天的底子,放假三天。”
阿尔萨斯这话刚落地,院子里的人散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生怕走慢了耽误修炼。
玛维恩扛着锤子往自己房间走,嘴里还故意嘟囔得所有人都能听见:“可算能歇了,这半个月累得我腰都快断了,回去就睡他个三天三夜……”
话没说完,他脚步一转,直接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火属性修炼室。门“哐当”一声摔上,里头立刻传来锁门的声音,接着就是聚灵阵启动的嗡鸣——这货嘴上喊着摆烂,动作比谁都快,心里还在骂:睡个屁,上次在北郡见着瘟疫感染的平民那惨样,老子现在睡觉都睁着半只眼,卷王当定了,到时候一锤子砸烂那帮邪教徒的狗头。
法瑞克没说话,冲阿尔萨斯点了下头,转身就往新建的静室走。他步子稳,但速度不慢,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顺手把重盾靠在墙边,盾面朝外,摆明了谁也别来打扰——他修的磐石镇煞诀就是要给全队挡伤害的,多凝一分土罡,到时候就能多挡一发瘟疫弹,多救一个兄弟。
希尔瓦娜斯带着远行者往外围走,检查完最后一道防御阵纹,银发在风里扬了下。她回头看了眼庄园主楼,又扫了眼屋顶上已经盘膝坐下的纳萨诺斯,转身进了魔法林地深处。奎尔萨拉斯和洛丹伦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斯坦索姆的瘟疫要是漫过来,银月城也讨不到好,她得抓紧筑基,到时候带着远行者在空中清瘟疫鸟,效率能翻三倍。
克雷格把埃文案的后续卷宗塞给副手,交代了几句,钻进情报室最里间的小隔间。门关死,里头连灯都没点,只有呼吸声慢慢平缓下去——埃文案跑了的贵族余党还和诅咒教派勾着,他这三天把神识再磨利五分,到了斯坦索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邪教徒一个都别想跑。
温蕾萨蹦蹦跳跳想往阿尔萨斯身边凑,被希尔瓦娜斯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抱着弓跑回自己房间,关门的时候还探出半个脑袋:“阿尔萨斯!我三天后肯定比你厉害!到时候我要射爆第一个冲出来的僵尸!”
阿尔萨斯没理她。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所有人各就各位,庄园安静得吓人,只有聚灵阵运转的低嗡声裹着风,压得人胸口发沉。
炼丹房和炼器工坊的炉火没熄,克劳斯和汉斯蹲在门口,一个抱着丹炉擦灰,一个拿着星纹铁胚子打磨,眼睛时不时往静室方向瞟,手里活计没停——他们俩没修炼天赋,能做的就是把筑基丹和法器备足,给这帮小子兜底。
聚灵阵的金光从地底透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一片亮。阵眼处堆着小山似的太阳井废料——都是克雷格派人从废弃矿坑里挖出来的,灰扑扑的石头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魔力波动,扔进聚灵阵里“嗤嗤”响,炸开一团团淡金色的灵雾。
灵雾翻涌,像烧开的水,从阵眼往外漫,漫过青石板路,漫上屋檐,把半个庄园裹成一片朦胧的金色。
阿尔萨斯深吸口气,灵雾顺着鼻腔钻进去,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暖烘烘的。他转身回主楼,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圣光飞剑剑柄——原时间线里他就是在这个节点,一步步踏进了耐奥祖的圈套,这一次,谁都别想再摆弄他的人生。
***
静室里没点灯。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惨白的格子。
阿尔萨斯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丹田里那汪金色液体缓缓流动,像熔化的黄金,厚重,凝实。灵力在经脉里奔涌,速度比练气期快了十倍不止,但运转路线还是《太上感应篇》那套——温和,平稳,适合打基础,不适合打架。
他得换。
圣光万剑诀的玉简早就刻在脑子里,第一层的运行路线复杂得像蜘蛛网,灵力要走七十二条支脉,最后汇入主脉,凝成剑意。
阿尔萨斯没急着动。他先让灵力在《太上感应篇》的路线里转了九个大周天,把状态调到最稳,然后神识沉入丹田,引着一缕金色液体,慢慢往第一条支脉探。
液体触到经脉壁的瞬间,刺痛钻心。不是受伤那种疼,是撑的——支脉太细,金色液体又太浓,挤进去的时候像拿铁棍捅竹管,竹管嘎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阿尔萨斯额头冒汗,疼得指尖都在抖。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瞬间,脑子里晃过原时间线里斯坦索姆满城的火光:抱着孩子哭的妇人被瘟疫腐蚀得只剩半张脸,十岁的小男孩抓着他的裤腿求救,下一秒就浑身流脓倒在了他脚边。
那疼突然就不算什么了。
他咬着牙,没停。液体一点点往前挤,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壁上的杂质被金色灵力冲刷下来,混进血液里,从毛孔渗出来,在皮肤表面凝成层淡灰色的油泥,腥臭味漫了整个静室。
他不管,继续。
第二条支脉,第三条……
到第十二条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