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庄园的书房里,独眼神态阴鸷得要滴出水,指尖把硬木桌沿抠出五道深印。他掌心里捏着张暗紫色的符纸,符纸表面流转着邪异的黑光——那是他花了半辈子积蓄淘来的九品破阵符,专破各类防护阵,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布的阵也能炸出个缺口。
他身后跪着的心腹头埋得快贴到地上,大气不敢出半口。
没人知道,这老登为了弄死半个月前亲手砍了他混账儿子的阿尔萨斯,已经筹谋了整整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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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阵核心那间静室,阿尔萨斯选了。
法瑞克带人布防,三层阵纹刻得密不透风。最外头是磐石镇煞诀的土系防护,黄光流转,厚得像浇筑的玄铁城墙;中间那层是赤火凝罡诀的火罡罩,暗红色火焰在空气里滋滋烧,温度高得能把精铁融成铁水;最里头那层是圣光万剑诀的金光剑圈,几十柄巴掌大的金色小剑绕着静室飞,剑尖对外泛着冷光,谁靠近谁就得先试试圣光的硬度。
玛维恩扛着锤子蹲在门口,锤头上“干饭万岁”四个字擦得锃亮。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三层防御,这阵仗,埃文那老东西亲自来也得跪着回去。咱主打的就是一个铜墙铁壁,谁来谁送人头!”
法瑞克没理他,检查完最后一处阵眼,转身看向阿尔萨斯:“殿下,都妥了。”
阿尔萨斯点头,从怀里掏出颗清毒丹,扔进嘴里。
丹药化开,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滑,在经脉里转了三圈,把闭关这些天积攒的杂质全逼了出来。皮肤表面渗出层淡灰色的汗,腥味冲鼻子。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一划,带起道淡金色的剑气。剑气凝而不散,在空中停了五息才缓缓淡去。
灵力满值,状态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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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瓦娜斯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月光露,淡银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像把整片辛特兰的月光都凝成了水。她没说多余的话,抬手把瓶子递过去。
阿尔萨斯接过瓶子,拔掉塞子闻了闻。清冽的香气顺着鼻腔钻进去,吸一口就觉得神魂稳了三分,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像被水洗过似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谢了。”
希尔瓦娜斯摇头,声线冷得像冰,话里的温度却藏不住:“活着出来就行。”
她顿了顿,补了句:“温蕾萨让我带话,说等你筑基完,她要第一个试箭,看能不能射穿你的护体圣光。这小丫头练了半个月的破魔箭,天天盼着找你当靶子。”
阿尔萨斯笑:“行,让她等着。到时候她射不穿,我就罚她给玛维恩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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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是踩着点来的。
老头手里捧着个玉盒,盒盖一打开,药香混着养魂草的清苦味飘出来,闻着就让人脑子清醒。里头躺着三颗乳白色的丹药,丹体圆润,表面泛着层淡青色的光晕,一看就是上品。
“养魂丹。”克劳斯把盒子推过去,“按初级炼丹术里那个古方炼的,我加了点太阳井水提纯,药效比原版强三成。遇心魔就吞一颗,保你神魂稳得像块钉死的磐石,啥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阿尔萨斯拿起一颗看了看,丹药表面的纹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药力凝实,没半点杂质外泄。
“成色不错,没浪费我给你找的那三株千年养魂草。”
克劳斯白胡子翘得老高:“那必须,我炼了一辈子丹,头回炼出这么纯的养魂丹。这炉一共出了九颗,给你三颗,剩下的我留着备用,以后咱队里谁筑基谁用,公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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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是跑着来的,脑门子上全是汗。
这货手里攥着块玉佩,玉佩巴掌大,通体莹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分三层,最外层是防御,中间是聚灵,最里头是预警,刻得精细得不像话,连阵眼都藏得严严实实,半点看不出痕迹。
“殿下,这个。”汉斯把玉佩塞过来,手还在抖,“我刻了三天,报废了七块月银矿才成这一块。遇危险自动触发,能挡筑基期全力一击,挡完还能撑三息给你反应时间,绝对够用。”
阿尔萨斯接过玉佩,神识探进去扫了圈。阵纹运转流畅,灵力流转没半点滞涩,防御强度确实够硬,比市面上卖的同类型玉佩强了不止一倍。
“行,我戴着。”
他把玉佩挂脖子上,贴身放着。玉佩触感温润,像块晒过太阳的暖玉,贴在皮肤上觉得连经脉都舒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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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格是最后来的。
情报头子手里捏着张纸条,纸条上就三行字,字迹潦草,一看就是紧急传讯。
“斯坦索姆暂时无异动,克尔苏加德还在筹备瘟疫,瘟疫炸弹没引爆迹象。”克雷格把纸条递过去,“埃文那边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