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第一炉出九道纹极品丹的消息,早就被埃文的眼线捅回了宅邸,听说那货当场砸了三个丹炉,正憋着坏要搞事,庄园守卫直接加了三层。
老头蹲在炼丹房门口啃干粮,白胡子上沾着饼渣,独眼直勾勾盯着炉子,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九道丹纹……九道……”
旁边学徒递水壶过来:“师傅,喝点?”
克劳斯没接,“哐当”一下就站了起来,饼渣掉了一地:“再来!开第二炉!”
八个学徒齐刷刷起身,动作快得像操练过百遍——昨天每人领了两瓶蕴灵丹,这会儿劲头足得能再熬三天三夜,连哈欠都不带打一个。
丹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炉子早就擦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聚火阵重新刻了层新的,墙角的清毒阵还补了道加固纹,用到的材料整整齐齐摆在长桌上,分量分毫不差。
阿尔萨斯走进来,扫了眼炉子:“温度?”
“二百八十度,稳得一批,晃都不晃。”克劳斯搓着手,满脸跃跃欲试,“殿下,这炉我来控火,您歇着就行?”
“你行?”
“那必须行!”老头胡子一翘,胸脯拍得咚咚响,“第一炉我眼睛都没敢眨,杂质怎么逼,药性怎么融,我刻脑子里了!这炉要是炸了,我克劳斯名字倒着写!”
阿尔萨斯点头,退到墙边盘膝坐下,神识却没松,扫过庄园外围,果然瞥见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克劳斯深吸口气,按在控火阵眼上的手稳得像铁块。
炉火“呼”地腾起,温度死死稳在二百八十度,火苗连晃都没晃一下。
“投料!”
二十颗巫毒核心整整齐齐落进炉膛,连落点都卡得丝毫不差。
这次没等阿尔萨斯提醒,克劳斯自己就把温度提到了三百五十度,冒出来的黑烟刚飘到炉口就被清毒阵吸得一干二净,腥臭味淡得几乎闻不见。
提纯速度比第一炉还快了两成。
三个时辰后,墨绿色的液体在炉底缓缓流动,纯度九成七——比第一炉差了一丝,但完全够用。
“千年毒芝,六片!”
芝片落进液体的瞬间,“嗤嗤”就化开了。
融合过程稳得像老船夫撑着船走平河,半点波澜都没有,炉火温度死死卡在二百二十度,液体的颜色从墨绿慢慢转向深绿,逸散出来的能量波动节节攀升。
窗外天色暗了又亮。
第二炉炼到第七个时辰,庄园外围果然来了批不速之客——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的黑袍探子,是穿了银月城卫队制服的官差,领头的是个生面孔,腰上明晃晃挂着埃文家族的徽章。
十个人,手里拎着禁灵锁链,张嘴就说奉议会命令,来检查炼丹房的安全隐患。
法瑞克挡在门口,重盾“咚”地杵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发颤:“奉国王陛下令,炼丹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滚。”
“议会命令高于国王令?你敢抗命?”领头那人嗓门扯得极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再不让开,就按妨碍公务论处,直接把你抓进大牢!”
话音刚落,玛维恩从旁边窜出来,玄铁锤往地上一砸。
“轰!”
青石板直接裂开三米长的缝,热浪“呼”地扑过去,把那人额前的刘海直接烤卷了边,连佩剑都“哐当”掉在了地上。
“公务?”玛维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你要是还站在这,我就把你这锁链套你脖子上,扔去喂庄园里的魔犬。一——”
领头那人脸色瞬间煞白,往后退了半步。
“二——”
十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腿肚子都在打颤。
“三!”
话音还没落地,十个人影“唰”地就散了,跑得比被追的兔子还快三倍,领头的那货还踩了自己的衣角,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连滚带爬就没影了。
玛维恩扛着锤子,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什么玩意,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法瑞克瞥了他一眼,踹了踹地上对方掉的佩剑:“别贫了,把这玩意扔去给殿下,回头正好当证据给埃文那货算总账。”
***
炼丹房里,克劳斯额头冒汗。
不是紧张的,是兴奋的。
第二炉融合完成,万年毒髓滴进去的瞬间,炉里的液体“嗡”地震了下——不是暴动,是药性完美共鸣,墨绿色直接转成了莹绿色,逸散的月华光晕比第一炉还浓了三分。
“温度一百八,稳住了!”老头声音都在发颤。
阿尔萨斯坐在墙边,眼睛都没睁:“凝丹。”
“是!”
炉火开始匀速降温。
液体在炉底缓缓收缩,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