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瞬间冲出，整个炼丹房内灵雾氤氲，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发烫。
他屏住呼吸，用特制的玉盘接住滚落出来的丹药。
一颗，两颗……十二颗。
玉盘上整齐排列着十二枚龙眼大小的莹绿丹丸，其中十颗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灵光，丹纹清晰。
而最中间那两枚，丹身通透如玉，淡金色的光晕几乎凝成实质，九道丹纹深刻入骨，仿佛天生道印。
“十颗上品，两颗极品。”克劳斯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不是害怕，是激动过头了，“殿下，这成丹率……这品相……”
他炼丹几十年，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这种场面。要知道上个月埃文那货摆了三炉，耗了比这多三倍的材料，才炼出五颗中品筑基丹，还好意思吹自己是银月城年轻一代炼丹第一人，跟殿下这手笔比，连提鞋都不配。
阿尔萨斯走近，目光落在那两枚极品丹上。
丹药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那是灵气浓到自发汇聚的现象。他伸手拿起一枚极品丹，神识探入。
精纯，太精纯了。
丹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却又温顺平和，没有任何杂质残留。与上品丹相比，药力至少强出三成，而且那股稳固神魂的韵味更加悠长——这正是凝聚完美道基的关键。
放在银月城的拍卖场，这种极品筑基丹只要敢摆出来，绝对能被那些老牌家族拍出百万灵石的天价，还得抢破头。
“好东西。”阿尔萨斯嘴角微扬，将丹药放回玉盘。
旁边传来吸溜口水的声音。
玛维恩不知何时凑到玉盘边上，鼻子都快贴上去了：“这味儿……闻一口我都觉得灵力涨了一截。”他眼睛发直，“殿下，要不我先……”
话没说完，衣领被人拽住往后拖。
法瑞克面无表情地把他拎开：“这是殿下筑基用的，你急什么。”他扫了眼炉子，“后面还有两炉，少不了你的。”
“我就闻闻！”玛维恩扑腾着挣扎，“你懂个屁，我这是吸欧气！吸完下次我自己炼也能出极品！”
“你那叫闻？哈喇子都快滴上去了，别给丹药整串味了。”
两人拉扯间，阿尔萨斯已经将另一枚极品丹单独收进一个玉盒。他动作自然，没有解释什么，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枚丹药的去向——必然是留给远行者统领希尔瓦娜斯的。
纳萨诺斯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玉盘上的丹药，喉结动了动。
他修习破灵箭诀后，对灵力感知敏锐得多。即便隔着几步距离，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两枚极品丹散发的磅礴生机——那是能改变修行根基的东西，多少人求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颗。
“下次。”纳萨诺斯低声自语，拳头握紧又松开，骨节捏得发白，“下次炼丹，我一定也要拿到极品丹。”
他不是说给谁听，更像是给自己立誓，眼底的狠劲亮得吓人。
温蕾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蹦蹦跳跳凑到玉盘边，学着玛维恩的样子用力吸了口气，然后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好香！阿尔萨斯，我筑基的时候也要上品丹！”
她说完才觉得有点冒失，耳尖唰地红了，但眼神依然亮晶晶的，满是热切。
阿尔萨斯看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行，给你留着，不够还有。”
温蕾萨立刻笑开了花，晃着小辫子差点蹦起来。
“克劳斯。”阿尔萨斯转向炼丹组众人，“这次辛苦你们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玉瓶，递给克劳斯：“每人两瓶蕴灵丹，算是对你们这些天辛苦的奖励。今天都回去休息，明天再炼剩下的两炉。”
克劳斯接过玉瓶，手抖得更厉害了。
蕴灵丹对他们这些练气期修士来说，已经是极珍贵的修炼资源，市面一瓶就得三千灵石，两瓶够他攒小半年的，省着点用足够冲到练气十二层。
“谢殿下！”炼丹组的几人齐齐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都恨不得当场给阿尔萨斯磕一个。这哪里是干活，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阿尔萨斯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他又看了眼玉盘上的丹药，心中盘算起来。
十二颗筑基丹，两颗极品留给希尔瓦娜斯和自己，十颗上品足够分给法瑞克、玛维恩、纳萨诺斯、温蕾萨，再加上克劳斯、汉斯这些核心成员。
剩下两炉如果成丹率保持，还能多出不少，可以给远行者里那些天赋不错的游侠预备。
完美道基……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玉盒，眼神沉静。
有了这枚极品筑基丹，他突破筑基的把握几乎十成十。而且凝聚完美道基后，未来的修行之路会顺畅许多，甚至对冲击金丹都有助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