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尔萨斯筹了半个月的筑基丹，只要成了，麾下三十个卡在练气九层的核心亲兵，至少能有三分之一跨过筑基那道天堑，整体战力直接翻三倍。
阿尔萨斯盘膝坐在丹炉正前方三尺处，双手结印，赤火罡气从掌心涌出，凝成淡金色的灵火——不是克劳斯那种暗红色，是掺了圣光的金火，温度高了一档，稳定性却更好。
“开始。”
他开口，声音在密闭的丹房里撞出回音。
克劳斯深吸口气，白胡子抖了抖，从玉盒里取出第一份巫毒核心。二十颗墨绿色晶体在托盘里排成两排，符文流转的光把老头脸映得发绿。
“投。”
阿尔萨斯手印一变。
炉盖“嗡”地弹开半尺，热浪扑出来，把空气烧得噼啪响。
克劳斯手腕一抖，二十颗核心“唰”地全进了炉膛，动作快得只剩道残影。炉盖“砰”地合上，严丝合缝。
灵火温度瞬间飙到三百五十度。
巫毒核心在炉膛里翻滚，表面那层墨绿色外壳在高温下“滋滋”冒烟，腥臭味混着黑烟从炉盖缝隙里漏出来——那是杂质被烧化的动静。
克劳斯早就在墙角布了清毒阵。阵纹亮起淡青色的光，黑烟刚飘出来就被吸过去，在阵心“噗”地化成白雾，腥臭味瞬间淡了八分。
“这味儿……”门外传来玛维恩的嘀咕，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楚，“跟烤巨魔肉似的，还是放了三天的腐肉。”
“闭嘴。”法瑞克的声音冷飕飕的，“再说话把你扔矿坑闻真正的腐肉去。”
玛维恩没声了。
***
提纯花了整整三个时辰。
阿尔萨斯闭着眼，神识沉入丹炉，像只无形的手在炉膛里拨弄。
每颗巫毒核心的表壳都被灵火舔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精纯的墨绿色能量液。
液体在高温下翻滚，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杂质烧没了，剩下的全是精华。
三个时辰后，炉盖再次弹开。
克劳斯凑过去看。
二十颗拳头大的核心，现在只剩一团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液体，在炉底缓缓流动。能量波动浓得吓人，隔着三尺远都觉得皮肤发麻，像有针在扎。
“纯度九成八。”阿尔萨斯睁开眼，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够用了。”
克劳斯咽了口唾沫。
他炼了一辈子丹，巫毒核心提纯到七成就敢叫上品，这直接干到九成八——不是技术问题，是灵火品质和控火精度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下一味，千年毒芝。”
阿尔萨斯手印再变。
灵火温度“唰”地降到两百二十度，稳得像焊死了刻度。
克劳斯取出切好的芝片，薄如蝉翼，暗金色纹路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光。
他一片片往炉里投，动作慢了不少——这东西娇贵，温度高一点就糊，低一点又融不彻底。
芝片落进墨绿色液体里，像雪掉进热油，“嗤”地化开。
液体颜色开始变深，从墨绿转向深绿，能量波动也跟着涨了一截。
融合过程很稳。
直到第六片毒芝投进去的时候，丹炉突然“嗡”地震了下。
不是炉子的问题——是庄园外围的聚灵阵波动，有外人强行闯阵，引动了地脉灵气紊乱。这一紊乱，丹炉底下的聚火阵跟着抖，灵火温度“噌”地往上窜了二十度。
炉膛里的液体瞬间沸腾，咕嘟咕嘟冒泡，眼看就要从炉盖缝隙溢出来。
“操。”克劳斯脸都白了。
他心里门清，这一炉要是成了最少出八颗上品筑基丹，那可是能让活人抢破头的硬通货，炸了他得心疼得三天睡不着觉。
阿尔萨斯没说话。
他双手印诀快得只剩残影，赤火凝罡诀运转到极致，掌心涌出的灵火从淡金色转向纯金，温度不降反升——但不是加热，是强行用更高品质的灵火压制暴动的能量，把沸腾硬生生按回去。
炉膛里的液体像被只无形的手摁住，气泡“噗噗”炸开，但没一滴溅出来。
三息后，温度稳住了。
克劳斯后背的汗把袍子浸透了一大片，贴在肉上凉飕飕的。他喘了口气，看向阿尔萨斯——后者脸上半点汗没有，甚至嘴角还扯了扯。
“慌什么。”阿尔萨斯说，“炸了还有两炉材料，够你练手的。”
克劳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说这哪是练手的事，这一炉顶得上普通丹师炼三年的收成，但看阿尔萨斯那漫不经心的表情，这话直接咽回去了。
大佬就是大佬，八颗上品筑基丹说炸就炸，这底气他学不来。
***
门外，玛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