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哐当”往地上一杵,土黄色罡气连成一片,把炼丹房围了三圈,里三层外三层,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
“规矩。”法瑞克站在最前排,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人耳膜发颤,“炼丹期间,擅闯者,打断腿。偷窥者,挖眼睛。捣乱者,扔矿坑挖矿,挖够三年再放出来。”
底下没人吭声,手齐刷刷按在剑柄上,眼神扫过周围每个角落,连只苍蝇飞过来都得先被他们盯掉半条命。
玛维恩扛着战锤凑过来,锤头上刻的“蜜饼万岁”四个字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法瑞克瞥了眼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心里默念:这货是全营最大的显眼包。
“法瑞克,商量个事。”玛维恩压低声音,杵着锤子凑到他跟前,“守门这活儿,我来。你带人去外围,埃文那老东西肯定要派人来搞事,你在外面逮人,我在里面镇场子,咱俩里应外合。”
法瑞克斜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嘿嘿。”玛维恩搓着手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等筑基丹炼成,殿下答应给我第一颗。我就一个条件——配蜜饼吃。玫瑰馅的,限定款,要刚出炉那种,酥皮烫手的最好。”
“出息。”
“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就自己去跟殿下说!”
法瑞克没理他,转头朝亲卫营打了个手势。队伍瞬间分两拨,一拨留炼丹房外守着,一拨往外围撒开,布防范围直接扩到庄园围墙外三十丈。
玛维恩当他默认了,乐呵呵扛着锤子往炼丹房门口一坐,锤头杵在地上,赤火罡气在皮肤表面流转,暗红色的光把周围空气都烤得发烫。
谁敢来,先过我这关。
***
丹房里,克劳斯带着八个炼丹组学徒斋戒。
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
八个学徒排成一排,盘膝坐在地上,眼睛闭着,手里捏着控火诀,赤火罡气在指尖凝成细小的火苗,温度控制得精准,火苗大小分毫不差。
克劳斯自己也没闲着。
老头拿着块鹿皮,把三米高的炼丹炉里里外外擦了三遍。炉身刻的聚灵阵纹擦得锃亮,月光照上去能反光;炉膛里的积灰全清干净,连炉底那点陈年药渣都抠了出来,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擦完炉,他开始调火。
赤火罡气从掌心涌出,凝成淡红色的火焰,包裹炉身。反复升降了十二次温度,最后稳稳卡在两百八十度,火焰稳得连跳都不跳一下。
“温度误差,正负半度。”克劳斯收手,白胡子上沾了点炉灰,“开炉前再调三次,谁手抖,谁直接滚出去,别在这耽误事。”
学徒们闭着眼点头,额头上冒的汗快滴到眼睛里,手里的火苗半点没晃。
***
阿尔萨斯把材料摊在长桌上。
巫毒核心二十颗,墨绿色晶体排成两排,符文流转的光把桌面映得发绿。千年毒芝两株,芝伞完整,暗金色纹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万年毒髓半瓶,粘稠液体在水晶瓶里缓缓流动,月华似的光晕透壁而出。
还有辅助材料——月银花粉三十斤,装在三只木桶里;太阳井水五十升,封在奥术水晶罐中;奥术水晶粉末五斤,细得跟面粉似的。
他拿起克劳斯备好的药秤。
秤杆是月银矿打的,刻度细到毫克。秤盘是玄铁薄片,边缘磨得能照出人影。
第一样,巫毒核心。
秤盘放稳,夹子夹起一颗核心,轻轻放下。秤杆微沉,指针停在“五十克”刻度,分毫不差。
阿尔萨斯没停,一颗接一颗称。二十颗核心,每颗五十克,总重一千克。称完用玉盘装好,盘底垫层防腐蚀的月光布。
第二样,千年毒芝。
这东西不能整株用,得切。阿尔萨斯拿起药刀——刀身是哈卡碎骨磨的,锋利得能划开龙皮。刀尖抵在芝伞边缘,手腕一压,薄如蝉翼的芝片落下来,每片厚度一致,边缘整齐。
切完称重,两株毒芝共出主料三百克,边角料一百二十克。边角料另装,以后炼清毒丹用。
第三样,万年毒髓。
水晶瓶打开,腥甜味混着月华光晕飘出来。阿尔萨斯用滴管取液,一滴一滴往玉皿里加,每滴零点五克,共取一百滴,合计五十克。
辅助材料也一样。
月银花粉,称出九百克。太阳井水,量出十升。奥术水晶粉末,称足一百五十克。
所有材料分三份,每份配比完全相同,误差不超过一毫克。
克劳斯在旁边看着,白胡子抖了抖:“殿下,您这手……比我这干了一辈子的还稳。”
“材料有限,浪费不起。”阿尔萨斯把分好的材料装进三个玉盒,盒盖扣上,贴好标签,“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