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盘膝坐在三号丹炉前,赤火罡气凝成的火焰裹着炉身,温度稳得连炉盖缝隙里飘出的药香都没半点波动——这老头现在控火精得吓人,搁以前得拿尺子量温度,现在全凭感觉,误差不超过半度。
“开炉。”
他手印一变。
炉盖弹开的瞬间,五十颗淡青色丹药、五十颗乳白色丹药跟排队似的飞出来,落进早就备好的玉盘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药香混在一块,清冽里带着点甜。
清毒丹五十,能扛一阶瘟疫感染,就算沾了初期瘟疫病毒,一颗下去就能清干净;聚气丹五十,专门给前线的人冲修为用,省得关键时刻灵力不够掉链子。
废丹五颗。
成丹率九成,搁整个奎尔萨拉斯都找不出第二个有这水平的丹师。
克劳斯眯着眼扫过去,白胡子抖了抖,伸手从清毒丹那堆里捻出三颗——丹体圆润,表面泛着层淡金色的光晕,药香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上品。
“行。”老头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上周试新火候时被炸炉崩飞的,“这火候,稳了。”
他把丹药分装进两个木盒,每个盒子里二十五颗清毒丹、二十五颗聚气丹,那三颗上品清毒丹单独用锦囊装了,塞在盒盖夹层里,这是给泰兰和奥里克斯留的保命玩意。
玛维恩蹲在丹房门口啃蜜饼,看见克劳斯出来,眼睛唰地亮了:“成了?能吃了不?”
“吃你个头。”克劳斯踹了他一脚,“这是送前线救命的,你吃了是能扛瘟疫还是能打诅咒教派啊?”
“送谁啊?埃文那老东西?那还不如喂狗。”
“喂狗都比喂他强。”阿尔萨斯从静室那头走过来,接过木盒掂了掂,分量不轻,“给泰兰和奥里克斯的,这俩小子在瑞文戴尔的地盘上当卧底,天天踩在鬼门关晃,没点保命的东西不行。”
他转身看向站在情报室门口的克雷格:“安排人送过去。走银月城到斯坦索姆的商路,混在运月光布的车队里,别露馅。”
克雷格点头,招手叫来两个情报员——一老一少,老的干瘦,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年轻的憨厚,看着像刚从乡下进城找活干的伙计,口袋里还露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老约翰,你带队。小汤姆跟你,装学徒。”克雷格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箓,黄纸朱砂,叠成三角,表面泛着淡淡的金纹,“这两张防瘟疫符箓,一起送过去。遇险捏碎,圣光罩能撑半刻钟,够你们跑掉。”
老约翰接过符箓,塞进贴身口袋,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百遍:“明白。话怎么带?”
“告诉泰兰,丹药管够,遇事别硬扛,安全第一。”阿尔萨斯顿了顿,“告诉奥里克斯,他父亲瑞文戴尔拿活人做瘟疫实验的事证据我们已经攥了半尺厚,等我到了斯坦索姆,亲自处理。让他稳住,别打草惊蛇。”
“要是路上被查呢?”
“查就查。”阿尔萨斯从储物戒里掏出张银月城商会通行证,盖了王室徽章那种,“这是安纳斯特里亚陛下特批的药材运输许可,谁敢拦,让他去王宫问。”
老约翰接过通行证,揣怀里,转身就走。
小汤姆跟在他屁股后头,走两步回头看了眼阿尔萨斯,嚼了口麦饼,张了张嘴没说话,快步追了上去。
***
车队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银月城。
五辆板车,装的都是月光布和奎尔萨拉斯果酒,最中间那辆车底板做了夹层,木盒和符箓就塞在里面,上面压着三箱奥术水晶边角料——这东西在斯坦索姆炼金师圈里是硬通货,城门官见了都得赔笑脸。
路上走了四天。
第四天傍晚,车队在壁炉谷外头的驿站停了。老约翰跳下车,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抬头看了眼驿站二楼——窗户开着,里头坐着个人,金发,铠甲,腰上挂着圣骑士徽章,正是负责拖住圣骑士团调防的泰兰·弗丁。
老约翰没急着上去,先在驿站大堂要了壶麦酒,跟掌柜的扯了会儿闲话,等天彻底黑透,才拎着酒壶慢悠悠上了楼。
敲门。
三长两短,接头的暗号。
门开了。
泰兰站在门后,眼神扫过老约翰的脸,又瞥了眼他手里那壶酒,侧身让开:“进。”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户漏进来,把桌子照得一片亮。老约翰把酒壶往桌上一放,从怀里掏出木盒,推过去。
“殿下让送的,救命的玩意。”
泰兰打开盒子。
药香飘出来,混着麦酒味,闻起来怪得很。他捻起颗聚气丹,对着月光看了看,丹体乳白,表面光滑,没杂质。
“成色不错。”
“克劳斯老头炼的,成丹率九成,还有三颗上品清毒丹在夹层里,专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