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城贵族的赌局已经炒到了一赔三，押阿尔萨斯走火入魔的筹码堆得比议事厅的台阶还高——十天前这货当众把枢密官埃文的狗腿子捆成粽子扔出城门，放话十天内必破练气十层，等出关就掀了埃文通敌的老底。
全银月城的人都在等看他笑话。
静室里的灵气浓得像一潭化不开的蜜，粘稠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阿尔萨斯盘膝坐在聚灵阵核心，周身毛孔张开，灵气像活物似的往经脉里钻，半点没受外面流言的影响。
《太上感应篇》运转到极致。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满得快溢出来，金色湖水表面浮起细密的气泡——那是灵力开始液化的征兆。每个气泡炸开，都带起圈涟漪，涟漪撞在丹田壁上，震得骨骼都在轻微发颤。
练气十层，就在眼前。
阿尔萨斯没急。
他分出一缕神识沉入丹田，引导灵力往四肢百骸扩散。每过一处穴窍，就留下点精纯的金光，那是圣光万剑诀的剑意种子。等筑基成功，这些种子就能发芽，凝成真正的飞剑，到时候别说埃文，就是诅咒教派的大祭司来了，也得被戳成筛子。
灵力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经脉开始发烫，像有岩浆在里面流。皮肤表面泛起淡金色的纹路，纹路从丹田蔓延到胸口，再到四肢，最后连指尖都亮起来。
静室里的空气开始扭曲。
灵气被牵引着旋转，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漩涡中心就在阿尔萨斯头顶，淡金色的气流像漏斗似的往下灌，灌进天灵盖，灌进经脉，灌进丹田。
“嗡——”
低沉的嗡鸣从体内传出来。
丹田里的金色湖水开始沸腾，气泡密密麻麻往上冒，炸开时带起的灵力波动把经脉壁障撞得“咔嚓”作响。
第一道裂纹出现。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最后“轰”地一声——壁障彻底碎了。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轰然冲过去，把经脉拓宽了三成。原本满溢的丹田突然空了，但空得舒服，空得通透，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练气十层，破。
整个洛丹伦王国近千年的修炼史里，练气十层最年轻的记录是25岁，阿尔萨斯今年，才19。这速度搁修仙界都得被判定成开外挂，直接封号的程度。
阿尔萨斯睁开眼。
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比闭关前浑厚了五倍。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缓缓淡去，但指尖还留着点余温，摸上去烫手。
他还没动。
突破的余韵还在继续。
《太上感应篇》自动运转，灵气继续往经脉里灌。这次灌进去的灵气没再往丹田堆，而是顺着新拓宽的经脉游走，每走一圈，就凝实一分。
三圈后，灵气开始往丹田回流。
回流的速度很慢，但每滴灵力都浓得像金汁，落进丹田时发出“嗒”的轻响。丹田里的金色湖水重新涨起来，这次的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天灵盖处那点剑意种子的光。
圣光万剑诀第一层自动触发。
“唰——”
几十柄巴掌大的金色小剑凭空凝出，剑身透明，泛着温暖纯净的光。小剑绕着他身体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第三圈转完，剑身凝实了三成。
剑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密的金纹，金纹所过之处，连灵气都被净化了三分，阴冷邪秽的气息一扫而空。
威力比之前强了三成。
阿尔萨斯抬手，指尖碰了碰最近那柄小剑。
剑身“嗡”地轻颤，像在回应。温暖的光顺着指尖流进经脉，把突破时经脉的灼痛感压了下去。
他撤去罡气。
小剑“噗”地散成金芒，消散在空气里。
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灵气漩涡已经散了，但空气里还留着点圣光的余温，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发暖。窗外的阳光漏进来，照在地面上，把聚灵阵的金纹映得发亮。
阿尔萨斯站起身。
骨骼噼啪作响，像炒豆子似的。他活动了下手腕，指尖在虚空一划，带起道淡金色的剑气。
剑气凝而不散，在空中停留了三息才淡。
行。
他走到门边，推开静室的门。
***
玛维恩蹲在门口啃蜜饼。
这货十天啃了八盒蜜饼，腮帮子都嚼大了一圈，手里这盒还是托远行者从奎尔萨拉斯带回来的玫瑰馅限定款，包装纸拆了一半，露出里面酥得掉渣的饼皮。他啃得认真，连嘴角沾了饼渣都没察觉，心里还在嘀咕：殿下再不出来，埃文那老东西派来的眼线都要嘲笑他是蹲门的蜜饼精了。
静室门“吱呀”一声打开。
玛维恩下意识抬头，嘴里还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