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还堵着二十几号人,有银月城的贵族管家,有洛丹伦来的信使,还有几个自称是达拉然法师学徒的年轻人,个个手里攥着拜帖,眼巴巴盯着门缝。
“殿下闭关养伤,一概不见客。”
法瑞克隔着门板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砸得门外瞬间安静了半秒。
“养伤?”有个穿锦袍的管家急了,踮着脚喊,“殿下不是刚打完胜仗吗?怎么……”
“打仗能不受伤?”法瑞克打断他,语气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伤筋动骨一百天,懂不懂?再堵门,按窥探军机论处,自己去银月城大牢蹲着。”
门外彻底没声了。
脚步声窸窸窣窣散开,有人嘀咕“这也太横了”,但没人敢真留下——刚才被灵藤捆成粽子的商人还在情报组那儿喝茶呢,据说连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蛋的事都交代干净了。
法瑞克转身,朝院里打了个手势。
十个土组亲卫分列两侧,五步一岗,盾牌往地上一杵,土黄色罡气连成一片,把整个庄园围得铁桶似的。
别说人,连只鸟飞进来都得先问问路。
***
静室里,灵气浓得快滴出水了。
阿尔萨斯盘膝坐在聚灵阵核心位置,周围八块奥术水晶泛着淡金色的光晕,能量波动把空气都扭曲出细密的波纹。他闭着眼,《太上感应篇》运转到极致,丹田里的灵力像烧开的水,沸腾着冲击经脉壁障。
练气八层到九层,是个坎。
普通修士卡在这儿三年五载都正常,但他有聚灵阵加持,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四倍,还有圣光万剑诀打底,根基稳得吓人。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撞得骨骼都在轻微震颤。
阿尔萨斯没停。
他分出一缕神识沉入丹田,引导灵力往四肢百骸扩散,每过一处穴窍,就留下一点精纯的金光。那是圣光万剑诀的剑意雏形,等筑基成功,这些金光就能凝成真正的圣光飞剑。
三个时辰后,经脉壁障“咔嚓”一声裂开细缝。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轰然冲过去。
练气九层,破。
阿尔萨斯睁开眼,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三成。他没急着起身,从储物戒里掏出颗清心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把突破时经脉的灼痛感压了下去。
这才刚开始。
他重新闭上眼,灵力继续运转。
***
练功场东侧,赤火灵气最浓的那片区域,地面都被烤得发烫。
玛维恩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赤火罡气在皮肤表面流转,泛着暗红色的光。他双手握着战锤,锤头裹着一层凝实的火焰,每一挥都带起热浪,把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对面,法瑞克举着塔盾,土黄色罡气凝成半透明的岩壁,稳稳架住锤击。
“铛!”
战锤砸在盾面上,火星四溅。
玛维恩被反震力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嘴里却不肯服软:“再来!我今天非得砸开你这龟壳!”
“你砸。”法瑞克语气平淡,盾牌往前一顶,“砸不开,加练两个时辰。”
“加就加!”
玛维恩吼了一声,战锤抡圆了砸过去,这次锤头上的火焰凝成锥形,温度高了不止一倍。
法瑞克眼神动了动,盾牌表面的罡气瞬间加厚三成,岩壁纹理清晰得能看见每道裂纹。
“轰!”
锤盾相撞,气浪炸开,把周围三丈内的草皮都掀飞了。
玛维恩连退三步才站稳,喘着粗气,眼睛盯着盾牌——岩壁上多了道半寸深的凹痕,但没破。
“差一点。”法瑞克收起盾牌,看了眼凹痕,“力道够了,罡气凝练度还差三成。继续。”
玛维恩咬了咬牙,刚要再上,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他表情僵了僵,眼神往练功场角落瞟——那儿有块石板,石板下面藏着他昨晚偷摸塞进去的半盒蜜饼。
“看什么?”法瑞克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眉头皱起来,“又藏吃的?”
“没……没有!”玛维恩赶紧摇头,但额头已经冒汗了。
法瑞克走过去,脚尖在石板边缘一挑,石板翻起来,底下果然躺着个油纸包,蜜饼的甜香混着赤火灵气,闻起来怪诱人的。
“……”
玛维恩缩了缩脖子。
“三个时辰石锁。”法瑞克拎起油纸包,转身就走,“现在开始。”
“别啊!我就藏了半盒!练功饿了补充点能量怎么了!”
“练气期修士靠灵气补充能量,不靠蜜饼。”法瑞克头都没回,“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