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漏进来,照在长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把斯坦索姆、银月城、祖阿曼三个被红圈标得发亮的地名,清清楚楚砸在所有人眼里。
克雷格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三根炭笔,一根红的,一根黑的,一根绿的,“啪”地往桌上一扔:“红笔是银月城那帮蛀虫贵族,黑笔是斯坦索姆的诅咒教派,绿笔是祖阿曼的残党。三伙人,三个方向,咱们情报组这点人手,拆成八瓣都不够用。”
阿尔萨斯坐在主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说话,指尖的金光若隐若现,把落在桌面上的灰尘都震得飞了起来。
“我打算把情报组分两队。”克雷格拿起地图,在银月城和斯坦索姆的位置各重重画了个圈,“一队驻银月城,十二个人,全天候盯死埃文那帮贵族。另一队伪装成商旅,往斯坦索姆走,二十个人,分批进城,混进市场、酒馆、佣兵工会。”
“斯坦索姆那边风险大。”法瑞克皱了皱眉,指节叩着盾牌边缘发出闷响,“克尔苏加德不是傻子,诅咒教派渗透了城防军,生面孔进去容易露馅。”
“所以得装得像。”克雷格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哗啦”翻开一页,“商队证件、货品清单、通关文书全准备好了,走的是洛丹伦正规商路,货是银月城的月光布和奎尔萨拉斯果酒,这些东西在斯坦索姆贵族圈里紧俏,没人会拦。”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带队的是老约翰,干了三十年情报,装商人比真商人还像,连抠搜算账要抹零的毛病都学了个十成十,绝对露不了馅。”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命令传下去,情报组当天就动了。
银月城那队十二个人,分成四组,每组盯一个目标。埃文大领主家门口多了个卖月光莓的小贩,摊位摆了三天天天亏本,但就是不挪窝,见天儿蹲在摊子后面偷记进出府的人的脸;议会塔楼对面的酒馆来了个新酒保,耳朵灵得连隔壁桌贵族嘀咕家里蜜饼涨了半个铜币都能听清。
斯坦索姆那队二十个人,分五批出发,前后差半天。第一批运布匹,第二批运果酒,第三批运奥术水晶边角料——这东西在斯坦索姆炼金师圈里是硬通货,随便塞两块就能把城门官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好开路。
***
三天后,银月城那边传回第一份情报。
克雷格拿着密信冲进阿尔萨斯房间的时候,阿尔萨斯正在推演圣光万剑诀第二层的运转路线,桌面上摊着十几张草稿纸,每张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阵图,金光在纸面上流动,看着就玄乎。
“殿下,埃文有动作了。”
阿尔萨斯放下笔,接过密信扫了一眼,指尖的金光顿了顿。
信不长,但内容够劲。
埃文昨天夜里在自家庄园密会了六个银月城贵族,全是议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密会内容分两条:一,联名上书安纳斯特里亚国王,要求削减给阿尔萨斯的军费,理由是“巨魔已平,无需再养重兵”;二,派人暗中联系祖阿曼残余的巨魔部落,承诺只要他们能“制造点麻烦”,银月城就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能提供武器物资支援。
“这老东西是真急了。”克雷格冷笑,“连勾结巨魔这种脏活儿都敢干,也不怕祖阿曼反手把他卖个干净。”
“这老登主打一个自寻死路。”阿尔萨斯把密信扔回桌上,指尖敲了敲信封,“我拿了太阳井矿坑的开采权,又拿了荣誉公爵头衔,再这么下去,银月城贵族圈里就没他说话的份了。狗急跳墙,正常。”
“那咱们现在动手?”克雷格眼神冷了,指节捏得咔咔响,“证据够了,抓他个现行,够他掉十次脑袋。”
“不急。”
阿尔萨斯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道流转的剑纹,金光顺着笔尖落在纸上,炸出细碎的金芒。
“他现在就是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你逼得越紧,他咬得越狠。留着他在那儿蹦跶,正好帮咱们把藏在暗处的老鼠全引出来。等老鼠都露了头,再一锅端,省事。”
克雷格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放长线钓大鱼?合着你这波在大气层啊?”
“嗯。”阿尔萨斯画完最后一道纹,笔尖顿了顿,“现阶段,咱们的重心不在银月城。埃文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太阳井去。但斯坦索姆那边……”
他话没说完,门外又冲进来个情报员,跑得气喘吁吁,袍子下摆都被风掀起来,手里攥着还沾着路上尘土的密信。
“殿下!斯坦索姆急报!”
***
斯坦索姆的情报比银月城的厚了三倍,封皮都被信使捏得起了毛。
克雷格拆开密信,快速扫了一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克尔苏加德动作比咱们预估的快。”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