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谁都知道，刚打完祖阿曼的大胜仗，王子殿下把所有人攒到这，绝不是为了喝庆功酒。
法瑞克坐在阿尔萨斯左手边，腰板挺得笔直，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敲着，指节上还留着跟巨魔祭司肉搏的划痕。玛维恩挨着他，嘴里叼着根刚从院里薅的狗尾巴草，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阿尔萨斯指尖转的那枚储物戒，连草茎晃到鼻子尖都没察觉。
对面的克雷格背靠着椅背，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实则衣摆下的手已经捏着三份密信，最上面那封封皮上还盖着银月城贵族的家徽，洇着点没擦干净的墨。克劳斯和汉斯两个老头并排坐，一个捋胡子一个搓手，时不时交换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点忐忑——毕竟前几天刚炸了一炉丹、碎了一台奥术魔像，谁知道殿下今天会不会算旧账。
纳萨诺斯坐在希尔瓦娜斯旁边，中间隔了两个空位，坐得有点僵，背上的长弓竖在腿边，指尖在弓弦上摩挲，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温蕾萨坐在姐姐另一侧，脚在桌底下轻轻晃，刚想张嘴跟希尔瓦娜斯说刚才看见的金翅鸟，抬头看见阿尔萨斯的脸色，又老老实实把话咽了回去。
人齐了。
阿尔萨斯抬眼扫了一圈，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敲，“哗啦”一声，两盒印着洛丹伦王室徽记的蜜饼、十瓶贴着“十年陈酿”标签的灵酒直接落在桌面上，包装纸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祖阿曼之战的军功奖励。”阿尔萨斯声音没什么起伏，“蜜饼是我母后特供的，灵酒从银月城酒窖搬的，年份够，劲儿足。”
玛维恩眼睛唰地亮了，伸手就要拆盒子，指尖刚碰到包装纸，就被阿尔萨斯敲桌子的声音拦了回去。
“先说完正事，再吃。”
玛维恩手缩得比兔子还快，坐得笔直，嘴里的草茎都快咬断了。
“仗打完了，三千巨魔、十个高阶祭司、一个哈卡分身，全给我们碾成了渣。远行者死两人伤七人，亲卫营零死亡，这战绩放东部王国任何地方，都够你们吹三年。”阿尔萨斯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声音冷了下来，“但别飘。”
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两度。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想什么，觉得巨魔不过如此，觉得跟着我打天下无敌手是吧？”阿尔萨斯笑了笑，笑得有点冷，“那我告诉你们，斯坦索姆的克尔苏加德，一个人就能把刚才那套巨魔阵容碾成渣。他是大法师，英雄级，会的花招比巨魔那点巫毒术多十倍，他手底下的诅咒教派大半是施法者，搞出来的死亡瘟疫沾上就变亡灵，这玩意儿比哈卡分身难对付一百倍。”
克劳斯捋胡子的手猛地停了。
“三千巨魔算什么？”阿尔萨斯嗤了一声，“等亡灵天灾真铺过来，那是几十万起步，杀不完打不死，越打越多，到时候你们都得怀念今天——怀念这群至少还能被箭射死的巨魔。”
温蕾萨晃脚的动作瞬间停了，托着腮的手也放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全没了。
“庆功宴昨天吃了，奖励今天也给你们发了，该醒醒了。”阿尔萨斯看向克雷格，“大领主埃文私通祖阿曼，给哈卡分身送情报的事，查清楚了？”
克雷格眼睛睁开一条缝，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密信往桌上一推：“证据确凿，通敌的书信、给巨魔送物资的路线，全摸清楚了，现在拿出去就能把他钉在叛国柱上。”
纳萨诺斯瞬间抬了头，希尔瓦娜斯的指尖也微微动了动。
“内鬼啊？那还留着干嘛？”温蕾萨没忍住，直接炸了，“直接砍了脑袋挂银月城城门示众啊！留着过年？”
“砍他容易，一刀的事。”阿尔萨斯摆了摆手，语气很淡，“但没必要。我这主打一个放长线钓大鱼，埃文就是个扔出来的棋子，他背后还站着银月城那群怕我抢了他们权力的老东西呢，现在弄死他，反而打草惊蛇。他现在怕我比怕祖阿曼还怕，留着他在银月城当靶子，正好帮我们引出来藏得更深的老鼠，不比弄死他有用？”
希尔瓦娜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看向阿尔萨斯的目光里多了点讶异——她以为这位洛丹伦王子只是能打，没想到心思这么深。
“现阶段，跟这帮老鼠扯皮纯属浪费时间。”阿尔萨斯手指在桌面上划了条重重的线，“当前第一优先级，只有一件事：提升修为。”
“奎尔萨拉斯有太阳井，灵气浓度是洛丹伦的三倍，这是绝佳窗口期，错过这村没这店。”阿尔萨斯扫过每个人的脸，语气斩钉截铁，“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果。”
他先点克劳斯的名字：“炼丹组，修为上不去，灵火控制力就是渣。你炼筑基丹，练气八层的灵火和练气六层的灵火，成丹率差两成。从今天起，丹房全员同步修炼赤火凝罡诀，丹要炼，功更要练，要是三个月后整体修为没提两层，你这个丹房首领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