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塔奎林到银月城的大路两旁挤满了精灵，踮着脚往队伍里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最前面五十个洛丹伦亲卫脊梁挺得像标枪，后面串成一串的巨魔俘虏个个垂头丧气，脖子上套着精钢绳圈，走得踉踉跄跄。再往后二十多辆板车晃得人眼晕：武器堆成小山，斧头、长矛、骨杖乱七八糟摞在一起寒光闪闪；几十个密封陶罐里装的巫毒药剂，隔着老远都能闻见甜腻的腥味；最扎眼的是那几个敞着盖的大木箱，金锭在夕阳下反射出暖洋洋的光，粗略一数少说一百二十斤。
“我的天……真把祖阿曼打穿了？”
“那可是三千巨魔精锐啊！洛丹伦王子带了两百多人就给全歼了？！”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咱们奎尔萨拉斯了！三百年了！三百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压都压不住。有个拄着拐杖的老精灵盯着俘虏队伍看了半天，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我爷爷三百年前死在祖阿曼的巫毒术下，我爹二十年前守塔奎林没了半条胳膊，今天……今天总算能给他们上柱香了。”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眼眶也跟着红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玛维恩扛着战锤走在最前头，嘴里叼着根草茎，哼的调子跑得没边。法瑞克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羊皮本清点缴获物资，时不时抬头瞪他一眼：“别晃了，哈卡骨刺差点掉。”
“掉不了。”玛维恩咧嘴笑，露出白牙，“这玩意儿硬得能当传家宝，回头让莫林给我打成锤柄，一锤子下去连城墙都能砸个窟窿。”
“你先想想回去王后答应的二十盒蜜饼怎么藏吧，上次你藏床底下的半盒都被耗子啃了。”
“我靠！”玛维恩眼睛唰地亮了，脚步都快了三分，“这次我锁铁箱子里，谁抢我跟谁拼命！”
法瑞克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
银月城的城门大开着。
城墙上挤满了人，精灵们半个身子都探出垛口，等队伍走近了看清俘虏的数量和板车上的东西，欢呼声“轰”地炸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赢了！他们赢了！”
“祖阿曼被打服了！几千年了，第一次！”
城门两侧，银月城守军列队站得笔直，手里的长矛举得老高，矛尖在夕阳下闪着金红色的光。最前面站着安纳斯特里亚国王，老国王拄着权杖，银发在风里微微飘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身后是议会的人，索兰尼亚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镶着金线的羊皮卷轴。大领主埃文缩在后面，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攥着袖口，指节都捏得发白，凑到旁边的贵族耳边咬牙低语：“别心疼那点矿权金币，等他帮咱们挡住北边的亡灵天灾，这些东西咱们连本带利全拿回来。”那贵族连连点头，脸上的笑看着就假。
阿尔萨斯走到城门前，停下脚步。
安纳斯特里亚往前走了两步，权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老国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敲，“奎尔萨拉斯欠你一个人情。”
阿尔萨斯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陛下过奖，分内之事。”
“分内？”安纳斯特里亚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祖阿曼巨魔骚扰了我们几千年，银月城的军队出动过十七次，没一次打出过这种战绩。你带着五十个亲卫，两百远行者，全歼三千巨魔精锐，俘虏一千二百，缴获物资无数——这叫分内？”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索兰尼亚。
索兰尼亚上前一步，展开手里的羊皮卷轴，镶金边的墨水在阳光下泛着光：“经议会决议，授予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以下奖励。一，太阳井周边所有矿坑的永久开采权，包括已探明和未探明的十七处矿脉。二，一千万金币军费，三日内拨付。三，银月城荣誉公爵头衔，享有议会旁听权。”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哗”地炸开了锅。
太阳井周边的矿坑是奎尔萨拉斯的命根子，里头产出的奥术水晶、月银矿、太阳金，是维持银月城魔法结界的核心材料，永久开采权等于把半幅家底送了出去。一千万金币够养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十年，更别说荣誉公爵带的议会旁听权——这意味着阿尔萨斯以后能直接插手银月城的核心决策，分量比实权领主还重。
阿尔萨斯挑了挑眉，视线扫过人群里埃文大领主难看的脸色，心里门清，面上却没露半分情绪，躬身接了卷轴：“谢陛下。”
安纳斯特里亚看着他，又补了句：“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在王宫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