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那股子紧绷到快要断掉的弦，“啪嗒”一声松了下来。剩下的巨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空得跟死鱼眼似的——刚才哈卡分身被阿尔萨斯一剑炸成碎渣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连邪神都干不过的狠人，他们上去纯纯送菜。
领头的几个军官互相使了个眼色，犹豫了不到三息，第一个把手里的斧头“咣当”扔在地上。那声响像是开了闸，紧跟着就是一片叮铃哐啷——武器落地的动静响得跟下雨似的，有个怂得快的巨魔连嘴里叼的干肉都吐出来了，生怕被当成私藏武器当场砍了。
“跪！全跪！”
玛维恩扛着战锤往前踏了一步，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半根哈卡分身的骨刺——那玩意儿半丈长，泛着冷白的骨质光泽，刚才一剑炸碎邪神的时候崩飞出来的，硬得能扛住战锤砸不裂，他捡了一路快宝贝死了。嗓门大得能震下崖顶的碎石。
一千多号巨魔，呼啦啦全跪下了。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膝盖砸在碎石上“咚咚”闷响，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吭声。有胆小的甚至开始掏怀里藏的宝石碎金往外递，生怕慢半拍脑袋就搬家。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没说话。
法瑞克那边已经开始清点了。他带着土组十个亲卫，沿着山谷一路走一路数，手里拿着羊皮本和炭笔，每走过一片尸体堆就停一下，记两笔。
“北段，狂战士六十二具，普通战士三百四十一。”
“中段，祭司团区域，高阶祭司四具，中阶祭司二十七，战士四百零九。”
“南段，奥术魔像杀伤区，冻毙三百二十，踩踏致死一百七十五。”
“哈卡分身碎骨半片，已单独收拢，莫林验过，骨密度比玄铁高三成，打兵器都不用额外掺料。”
他声音冷得像冰，报数的时候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旁边两个亲卫负责把数字往总账上誊，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混在山风里，听得那群跪地上的巨魔心里发毛。
半柱香后，法瑞克走回阿尔萨斯面前，把羊皮本递过去。
“殿下，清点完毕。”
阿尔萨斯接过本子扫了一眼。
巨魔战死一千九百八十七人。俘虏一千二百一十三，其中重伤三百余，轻伤占了大半，能站着的不到八百。
己方伤亡那栏，数字干净得晃眼：远行者战死两人，伤七人；亲卫营零死亡，伤三人；奥术魔像损毁一台。
“还行。”阿尔萨斯把本子递回去，“比预想的少死两个。回头战死的兄弟家里发双倍抚恤金，每人家里送三盒御供蜜饼两坛灵酒，活着的军功翻倍。”
法瑞克点头，转身朝亲卫那边打了个手势。土组的人立刻动起来，开始收拢尸体——不是埋，是堆。巨魔的尸体一具具拖到谷底中央的空地，垒成小山，墨绿色的血汇成小溪往下淌，把碎石都染成了暗绿色。
玛维恩那边已经把俘虏里最大的官拎过来了。
他一手拎着战锤，另一只手拖着个穿金羽法袍的老巨魔。那老头是剩下的最高阶祭司，脸上靛蓝色的巫毒纹画得比祖尔金还密，左眼是瞎的，眼眶里塞着颗墨绿色的宝石，右眼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阿尔萨斯。
“跪下！”
玛维恩踹了他膝盖窝一脚，老头“噗通”一声跪在碎石堆里，膝盖砸得生疼，脸都扭曲了。
“尖耳朵……”老头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祖尔金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等哈卡真身降临，你们全得……”
话没说完。
玛维恩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力道大得直接把老头扇得侧翻出去，在碎石堆里滚了两圈才停下。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满嘴的牙掉了一大半，混着血沫子吐出来，糊得满脸都是。
“不会说话就别说。”玛维恩蹲下来，战锤杵在他面前，“再叨叨一句，我把你舌头扯出来打个蝴蝶结。哈卡分身都被我们殿下当烟花炸了，还哈卡真身，来了正好，我连它的骨头都拆了当柴火烧蜜饼。”
老头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独眼里全是怨毒，但不敢再吭声了。
阿尔萨斯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东西呢？”
老头没动。
玛维恩手里那根哈卡骨刺往前顶了顶，尖锐的骨尖离他脑门就差三寸，冷得他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头哆嗦了一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兽皮包裹。包裹不大，但裹得严严实实，表面还用巫毒符文封着，绿光流转。
阿尔萨斯接过包裹，指尖金光一闪，符文“噗”地消散。他扯开系绳，里头的东西滚出来——十颗鸡蛋大小的墨绿色晶体，表面符文亮得晃眼，能量波动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旁边躺着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通体乌黑，伞盖上泛着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甜腻的腥香。
巫毒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