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信使冲进城门时，守城卫兵还以为巨魔打过来了，差点把警报钟敲烂。等看清信使手里那面镶金边的远行者军旗，又听见那句“塔奎林大捷”，整个城门广场瞬间安静了三息。
然后炸了。
“五百巨魔前锋全灭！零伤亡！”
“八个高阶祭司全死了！”
“阿尔萨斯殿下带着五十亲卫干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不到传遍全城。酒馆里杯子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街边摆摊的精灵忘了收钱，连议会厅那帮老家伙都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其中就属之前拍桌子骂阿尔萨斯是“人类奸细”、要把他逐出银月城的议员莱昂纳德跳得最高，脸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索兰尼亚当时正在家里喝茶。
仆人冲进来报信时，老头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半身，紫边法袍湿了一大片。他顾不上擦，抓着仆人肩膀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赢了！零伤亡！俘虏一百多！凯兰少爷还抓了两个俘虏！”
索兰尼亚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褶子堆成一团。他转身就往库房跑，脚步快得像年轻了两百岁，边跑边喊：“备车！把库房里那批高品质废弃水晶全装上！还有那两百斤变异植物，用玉盒装好，现在就去塔奎林！这泼天的富贵我先抱为敬！”
管家追在后面：“老爷，那批水晶您不是说留着给凯兰娶媳妇用的……”
“留什么留！”索兰尼亚回头瞪眼，“现在不送，等别人送完了咱们连汤都喝不上！赶紧的！晚一步我扣你半年月钱！”
马车出城时，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平民自发组织起来，推着小车往塔奎林方向送粮食、衣物、草药。有个老太太把家里攒了半年的熏肉全搬出来了，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塞给路过的远行者：“拿着！打巨魔辛苦了！”
远行者红着脸接过去，想说句谢谢，喉咙发紧没说出来。
索兰尼亚的马车挤了半天才出城。到塔奎林营地时，太阳刚偏西。
阿尔萨斯正在矿坑里清点战利品，听见外头马车声，抬头看了眼。玛维恩蹲在旁边啃蜜饼，含糊不清地说：“肯定又是来送礼的，今天第三拨了，这帮人以前看咱们跟看叫花子似的，现在上赶着当散财童子。”
话没说完，索兰尼亚已经冲进来了。
老头今天换了身更骚包的金边法袍，跑得满头汗，身后跟着四个仆人，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箱子落地时“哐当”一声，震得地面微颤。
“殿下！”索兰尼亚搓着手凑过来，脸上褶子堆成笑，“一点小意思，您收着！”
他掀开第一个箱盖。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淡蓝色的水晶块，每块拳头大，表面浮着细密的能量纹路，在矿坑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能量残留至少九成五，纯度比之前那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千斤高品质废弃水晶。”索兰尼亚说，“刚从太阳井矿脉深处挖出来的，杂质少，炼符炼丹都合适。”
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玉盒摞得整整齐齐，掀开一个，里头躺着株暗紫色的藤蔓，叶片边缘长着金色锯齿，断口处渗着乳白色的汁液，药香清冽里带着点辛辣。
“两百斤变异植物，全是炼丹组缺的辅材。”索兰尼亚压低声音，“我托关系从达拉然黑市收的，花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批材料来得及时，刚好补上筑基丹最后几样缺口，成丹率能提到八成。
“凯兰这次表现不错。”他开口。
索兰尼亚眼睛瞬间亮了：“那小子……没给您添麻烦吧？”
“抓了两个俘虏，箭术还行。”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扔过去，“聚气丹，给他练气用。”
索兰尼亚手忙脚乱接住，攥得紧紧的，像攥了座金山。他转身朝仆人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搬进去！轻点放！碰坏了扣你们工钱！”
四个仆人赶紧抬箱子往矿坑深处走。
索兰尼亚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议会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追加的五百万金币军费，下个月就能到账。还有所有魔力污染区的永久开采权，批文已经在路上了。对了，刚才我出城时看见莱昂纳德那老东西也带着车队往这边赶，之前骂您最凶的就是他，您待会可别给他好脸！”
阿尔萨斯挑眉。
这老头，动作够快，连对手的动向都摸得门清。
“另外……”索兰尼亚搓着手，“我家还有几个不成器的晚辈，想跟着您学点本事。不用多教，能打巨魔就行，您看……”
“根骨好的留下，差的回去。”阿尔萨斯说，“我这儿不养闲人。”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