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者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点了十几堆篝火，照得半边天都亮堂堂的。一百五十个参战游侠站成三排，盔甲上的血还没擦干净，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那股劲儿藏不住——零伤亡团灭五百巨魔，这战绩够吹一辈子。
希尔瓦娜斯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猎装外披了件银月城制式的将军披风，风一吹就猎猎响。她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声音不大，裹着灵气传出去老远：
“此战，远行者斩敌三百余，俘敌一百一十三，缴获物资装满十车。”
台下安静得只剩火把噼啪声。
“按军功簿，每人记三等功一次，俸禄加发三个月。”希尔瓦娜斯顿了顿，“战死者抚恤金翻倍——虽然这次没死人，但规矩先立着。”
游侠们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三个月俸禄！搁平时得砍多少巨魔才能攒出来？有个年轻游侠掐了把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不是做梦。
温蕾萨站在第一排中间，嘴角翘了翘，没说话。她身后二十个堵出口的游侠互相撞肩膀，有个矮个子精灵乐得差点把弓扔了，被旁边人一把按住。
“另外。”希尔瓦娜斯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军功前十的，额外奖励一瓶太阳井圣水，战后去军需官那儿领。”
这下连老油条们都坐不住了。
太阳井圣水！那玩意儿平时只有重伤员才能分到半瓶，现在直接发一整瓶？几个中队长互相对视，眼神里全是“这波血赚”。
希尔瓦娜斯合上册子，转身下台。走到温蕾萨身边时停了停，压低声音：“你那份我留着，等筑基丹炼出来一起给你。”
温蕾萨眼睛亮了亮，点头。
***
矿坑这边热闹得多。
五十个亲卫蹲在矿坑入口的空地上，围成个圈，中间堆着几十个玉瓶。玛维恩蹲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盯着阿尔萨斯手里的军功簿，嘴里还嚼着半块从巨魔身上摸出来的肉干——难吃得要死，但他舍不得扔。
“按杀敌数算。”阿尔萨斯翻开簿子，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法瑞克，三十七。”
法瑞克往前一步。
阿尔萨斯从旁边木箱里拿出十个玉瓶递过去。瓶子不大，巴掌高，塞着软木塞，晃一晃能听见丹药碰撞的脆响。
“聚气丹，每人十颗。”阿尔萨斯说，“练气期服用，一颗能顶三天苦修。”
法瑞克接过玉瓶，攥得紧紧的。他打开一瓶闻了闻，药香清冽，比之前克劳斯炼的成色好至少三成。
亲卫们眼睛都直了。
十颗聚气丹！搁银月城黑市能换半斤高纯度水晶，现在直接发？有个年轻亲卫咽了口唾沫，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玛维恩。”阿尔萨斯翻到下一页。
玛维恩蹭地站起来，胸脯挺得老高。
“五十六个。”阿尔萨斯抬头看他，“杀得最多。”
玛维恩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阿尔萨斯又拿出五个玉瓶，外加三个扁平的木盒。木盒是御供的样式，表面雕着金太阳徽记，没打开都能闻到里头飘出来的甜香。
“额外奖励五颗聚气丹，三盒御供蜜饼。”阿尔萨斯把东西递过去，“王后专供的，省着点吃。”
玛维恩手忙脚乱接住，玉瓶塞怀里，木盒抱在胸前，乐得整个人蹦起来三尺高，落地时差点把蜜饼摔了，赶紧抱紧。
“殿下万岁！”他嚎了一嗓子，转身就朝法瑞克炫耀，“看见没！三盒！够我吃半个月！”
法瑞克瞥他一眼：“吃完了别来找我要。”
“小气！”
阿尔萨斯继续发。五十个人，每人十颗，一个不落。发到最后几个时，木箱里还剩下十几瓶，他全推给法瑞克：“受伤的、表现突出的，你看着补。”
法瑞克点头，把玉瓶收进储物袋。
发完丹药，阿尔萨斯走到矿坑角落那堆缴获物资前。克劳斯已经在那儿蹲了半天，眼睛盯着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手在罐子上摸来摸去，像摸宝贝。
“这些归你。”阿尔萨斯踢了踢陶罐，“巫毒材料、草药、还有那几株变异毒草，全拿去。”
克劳斯猛地抬头，三天没合眼的红血丝都亮了几分：“殿下，这些……”
“清点一下，看够不够筑基丹的辅材。”
克劳斯二话不说，掏出个玉盘开始扒拉。
他把材料一样样摆上去，嘴里念念有词：“巫毒核心八颗，上古骨牌一块，变异毒草五株……”
翻到羊皮本子对照，指尖在清单上划了划，他皱了皱眉：“还差三样，月影花、冰心莲、龙血藤。”
阿尔萨斯皱眉。这三样都是稀罕货，银月城都不一定有。
“不过！”克劳斯突然一拍大腿，“巨魔祭司那堆材料里有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