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一股子腥臭味混着草药霉味,呛得他脑仁直突突。他捂着鼻子往里摸,指尖凝出团纯阳火罡当火把,亮光照得半拉帐篷明晃晃的——刚团灭对面连个伤重的都没有,这波纯纯零元购,不薅秃这帮长獠牙的冤种都对不起自己揣了一路的蜜饼。
角落堆着三个落灰的破木箱,跟藏了宝贝似的压在兽皮底下。
玛维恩蹲下去“哐当”掀开箱盖,灰尘扑了一脸,他呸呸两口就往里头掏。
第一个箱子铺着破绒布,三颗拳头大的墨绿色晶体安安稳稳躺在里头,表面巫毒符文转得慢悠悠的,能量波动纯净得吓人——这玩意儿就是巫毒核心,炼筑基丹的主材,搁银月城拍卖场能让两个法师家族打破头,上次议会那帮老东西出价十万金币都没收到一颗。
“我靠发了啊!”玛维恩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把三颗核心捧出来,塞进早准备好的蛛丝布袋里,扎口子的时候手都轻,生怕给碰坏了,“这波给殿下送过去,少说能换二十盒御供蜜饼!”
第二个箱子更杂。
十几个巴掌大的骨雕盒子摞得整整齐齐,雕工粗糙得像狗啃,但用料全是巨魔祭祀用的百年兽骨,值老钱了。他挨个打开翻,有晒得干硬的毒蛙、碾成粉的蝙蝠翅膀、泡在绿水里的眼珠子,还有个盒子装着几颗发黑的兽牙,牙缝里还卡着没消化完的肉丝。
玛维恩捏着鼻子把盒子全摞起来抱怀里,刚要往外走,脚底下踢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
他低头扒拉出来,是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打开一瞅,七八块拇指大的金疙瘩躺在里头,成色一般但压手,分量少说有一斤。
“搭头也不能浪费。”玛维恩乐得嘴都合不拢,赶紧揣进怀里,刚塞进去就想起法瑞克说他藏私,又摸出来两块塞进另一个兜,“给老法也分一块,省得他天天念叨我抢蜜饼。”
克劳斯蹲在营地边缘,正拿玉瓶收地上散落的巫毒粉末,抬头看见玛维恩抱着一堆破烂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别告诉我把祭司的裤衩都扒回来了,我炼丹用不着那玩意儿。”
“哪能啊!”玛维恩把布袋和骨雕盒子一股脑塞他怀里,“三颗巫毒核心,十几个祭祀材料盒,全是你要的玩意儿。哦对还有这个,搭头。”
他掏出那几块金疙瘩扔过去,砸得克劳斯手心里哐当响。
克劳斯打开布袋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手指摩挲着巫毒核心表面,能感觉到里头纯净的能量跟心跳似的一下下撞着手心,三天没合眼的红血丝都亮了几分:“成色比预想的还好,这波炼筑基丹,成丹率至少提两成。”
说完他转身就往材料堆跑,动作比刚才快了三成,连金疙瘩都忘了往袖袋里塞。
玛维恩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嘀咕:“这老头跟见了蜜饼似的,疯魔了都。”
***
法瑞克在清点尸体。
他带着土组五个人,挨个翻地上的巨魔,死的划到东边焚化堆,活的捆结实扔俘虏堆,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拧螺丝的老工人。
走到营地西北角,他脚步顿住。
地上躺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巨魔,脸上油彩涂得乱七八糟,胸口插着支游侠的箭,箭尾还在晃。
法瑞克蹲下去,手指搭在对方颈动脉上。
数了五息,没动静。
死得透透的,是温蕾萨手下那个新兵凯兰射的,第一次上战场就射中了心脏,准头还行。
“第六十七个。”旁边亲卫低声报数。
法瑞克点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尸体堆得满地都是,血渗进土里把地染成暗红色,三个伤重的巨魔俘虏躺在地上喘气,嘶嘶哈哈的像破风箱。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三颗淡绿色的疗伤丹塞进三个人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三个人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呼吸也稳了下来。
“捆结实点,别给跑了。”法瑞克说,“这几个活的,能跟希尔瓦娜斯将军换三壶她配的疗伤药酒,值不少钱。”
亲卫们上前,用变异魔蛛丝拧的绳子把三个人捆成粽子,扔去俘虏堆里。
法瑞克继续往前走,路过石头边歇着的三个轻伤亲卫,脚步停了停。
三个小子胳膊上缠着绷带,底下露着回春符的淡绿光,其中一个年轻亲卫看见他看过来,咧嘴露出白牙:“上尉没事,就划破点皮,符一贴就好了,不耽误下次砍巨魔。”
法瑞克走过去掀开绷带扫了一眼,伤口已经结痂长新肉了。
他从怀里掏出颗疗伤丹递过去:“吃了,好得快点,下次打援军还得你扛盾。”
“不用不用真好了——”
“吃了。”
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