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最后四个高阶祭司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
这四个可是祖阿曼派出来的硬茬,搁平时堵在塔奎林城下,放个巫毒术能毒翻一条街,现在跑的比兔子还快,脚底板在碎石路上蹬得冒烟,紫袍子被风扯得呼啦啦响。
跑最前面的瘦高个边跑边往后甩巫毒飞弹,绿莹莹的光划出道道弧线,砸在地上蚀出几个冒烟的黑坑,草叶沾到直接化成黑水。
可惜啊,没用。
阿尔萨斯站在阵眼位置,连步子都没挪,眼神跟看四个送上门的快递包裹似的。
他右手虚抬,指尖那点淡金色的庚金之气凝成四根细针,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只在夜风里微微颤着光——这玩意儿穿三阶巫毒盾跟捅破一层窗户纸似的。
“去。”
话音落,金针破空。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像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四个祭司刚冲出五十步,身体同时僵住。
瘦高个第一个倒下。他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腿还抬着没落地,上半身却直挺挺往后仰,“咚”地砸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最后映出的画面是头顶那片还没散尽的硝烟。
到死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二个矮胖子跑得慢些,金针从后脑穿进去,从前额透出来半截。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个湿漉漉的窟窿,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血和脑浆子,喉咙里“嗬嗬”两声,直挺挺跪了下去。
剩下两个并排跑的,一个往左歪,一个往右倒,像被同时抽了骨头。尸体摔在一起,胳膊压着胳膊,腿叠着腿,血混着流了一地。
周围刚冲上来的巨魔直接看傻了,举着斧头的手僵在半空,连动都不敢动。
那可是四个高阶祭司啊!祖阿曼排得上号的狠角色!就这么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阿尔萨斯脑海里响起提示音,连着四声,机械又清晰:
【击杀巨魔高阶祭司*4,本源点+200】
他低头算了算账,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半点表情都没。
之前攒的,加上这一仗零零碎碎收的,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一千八百点。圣光万剑诀第一层要两千,还差两百。
祖阿曼这波纯纯慈善商家啊,上门送货还包邮,等后面那三千援军送上门,凑够点数轻轻松松。到时候筑基成功,再配上剑诀,战力能翻三倍不止。
这买卖划算,必须给五星好评。
祭司一死,剩下的巨魔彻底乱了。
五百人的前锋队,刚才被五行战阵冲了一轮,又被山上箭雨洗了一波,现在只剩不到三百。没了指挥,这些人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有人往帐篷后面躲,帐篷早烧成灰了,躲了个寂寞。
有人往山壁上爬,爬上去两步就被箭射下来,摔得腿骨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更多人往山谷出口挤。
那是唯一的生路,十几步宽的豁口,外面就是黑漆漆的乱石路。巨魔们红了眼,推搡着往前冲,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前扑,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嚎叫。
温蕾萨堵在出口。
她身后站着二十个远行者,三排人,弓弦拉满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索兰尼亚塞进来的新兵凯兰蹲在第二排中间,脸白得跟纸似的,但握着弓的手没抖——刚才射中膝盖那一箭给了他点底气,他心里还琢磨呢,这波要是活下来,回去跟爷爷吹,那三千斤水晶的家产还不是全归他?
“放!”
温蕾萨声音不大,但裹着灵气传出去,每个字都砸在巨魔耳朵里。
三排箭同时离弦。
破灵箭诀凝成的青色箭矢,在夜色里拉出几十道淡青色的光痕,快得像闪电。跑在最前面那十几个巨魔,胸口、喉咙、眉心同时炸开血花。
有个特别壮的狂战士,身上中了三箭,还往前冲了两步,斧头举到一半,第四箭钉进眼眶。他身体晃了晃,斧头脱手砸在脚背上,人往前栽,压倒了后面两个同伴。
尸体堆在谷口,像道矮墙。
剩下的巨魔脚步齐刷刷停住。
他们看着前面那堵尸体墙,又抬头看看山坡上那些拉满弓的游侠,眼神里的疯狂慢慢褪下去,换成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冲,是死。
不冲,也是死。
有个年轻巨魔突然扔了斧头,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喊:“打不过!打不过!”
这一喊,剩下的人全动摇了。哗啦啦一片,全掉头往回挤,比刚才往前冲的时候还乱。有人被绊倒,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混在杂乱的脚步里,很快没了声息。
五台奥术魔像这时候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