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阵眼,神识铺得跟蛛网似的,把八个祭司的位置锁得死死的:七个在西北角围着炸弹车跳大神,还有一个在营地最东边的独立帐篷里——那是紫袍祭司,怀里揣着上古骨牌,正盘腿打坐,呼吸悠长,巫毒能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筑基材料包。
他抬手,朝山崖方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纳萨诺斯看见了。
他蹲在崖边,新弓握在手里,弓弦绷得像满月。夜风吹过来,额发扫过眼睛,他没眨眼,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的银瓶——那是希尔瓦娜斯之前塞给他的疗伤药,瓶身还带着点体温,稳得他心神半点不晃。
视线锁定最边上两个祭司帐篷,兽皮缝漏着绿光,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在晃:一个在擦骨杖,一个在往嘴里塞毒蛙干,嚼得嘎嘣响,半点没察觉死到临头。
纳萨诺斯抽了两支箭。
普通训练箭,没附魔,但箭尖被他用庚金之气淬过,薄得像纸,锋利得能割断头发。
搭弓,拉弦。
弓身那块奥术水晶微微发烫,淡蓝色的灵气顺着弓弦缠上箭矢,箭尾嗡鸣。
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松手。
两支箭离弦的瞬间,破空声尖得像哨子,但被夜风刮过山谷的呼啸盖得严严实实。
箭从帐篷的兽皮缝隙里钻进去,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左边帐篷那个擦骨杖的祭司,喉咙刚被箭尖戳破,人还愣着,手里的骨杖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右边帐篷那个嚼干粮的,箭从后颈穿进去,从喉咙前面透出来半截,血喷了一地,毒蛙干渣混着血沫从嘴角掉下来。
两人都没叫出声,瞪着眼睛往后倒,砸在兽皮垫子上,连挣扎都没有。
帐篷里的其他巨魔还在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有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梦话,完全不知道旁边死了人。
纳萨诺斯收弓,朝阿尔萨斯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阿尔萨斯点头,转向玛维恩那边。
玛维恩蹲在空帐篷后面,手里攥着三张爆炎符,符纸边缘都被汗浸湿了,皱巴巴的。他眼睛死死盯着西北角那三个大帐篷,绿莹莹的光从兽皮缝里漏出来,晃得他眼冒金光——这哪儿是巫毒炸弹啊,这全是他的御供蜜饼钱!
法瑞克扛着塔盾挡在他前面,土黄色罡气凝成半透明的墙,厚实得像刚砌好的城墙,连巫毒都渗不进去。他瞥了眼玛维恩快流出来的哈喇子,面无表情提醒:“冲太快,蜜饼全喂魔像。”
后面跟着的改造魔像刚好扫到玛维恩怀里鼓囊囊的蜜饼,眼眶蓝光闪了闪,嗡了一声,吓得玛维恩赶紧捂住胸口:“别抢别抢!打完给你分半块!童叟无欺!”
阿尔萨斯抬手,往前一挥。
动手。
玛维恩瞬间动了。
他像只窜出去的兔子,赤火罡气裹着脚底板,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怀里的蜜饼硌得胸口发闷,但他顾不上——主打一个上门零元购,晚一步材料都被别人抢了!
五十步距离,三息就到。
冲到离帐篷十步的位置,他右手一甩,三张爆炎符脱手,划出三道弧线,精准飞向三个帐篷的入口,嘴里还嚎了一嗓子:“巨魔老铁送的大礼包我就笑纳了啊!”
符箓在空中亮起刺眼的红光,表面的火纹像活过来似的,疯狂扭动。
帐篷门口那四个祭司刚察觉到不对,抬头看见飞来的红光,张嘴就要喊。
晚了。
阿尔萨斯站在阵眼,神识全开,庚金炼神诀运转到极致。
他右手虚握,淡金色的庚金之气从掌心涌出,像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罩住三个帐篷,连条缝都没漏——开玩笑,要是让巫毒飘出去污染了矿坑,他那五百斤高纯度水晶还怎么炼凝神丹?
爆炎符砸进帐篷的瞬间,火罡炸开。
不是普通爆炸。
是纯阳火罡,温度高得能把铁熔成水,裹着阿尔萨斯的灵力,死死锁在帐篷内部。
轰——
闷响,像山塌了。
三个帐篷同时炸成飞灰,兽皮、木架、里面的巫毒炸弹,全被火罡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
绿莹莹的巫毒雾气刚冒出来,就被纯阳火罡一燎,滋滋响着化成黑烟,散在空气里,半点没泄露。火罡被庚金网锁得严严实实,连十米外一根搭帐篷的麻绳都没烧着,半点儿冲击波都没往外溢,地面被震得裂开十几道口子,碎石乱飞,旁边空帐篷的兽皮都没晃一下。
那四个站在门口的祭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火罡吞了。
等火光散尽,原地只剩四个焦黑的人形轮廓,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风一吹就散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