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者走在最前面,靴底裹了消音软布,踩过碎石连半点声响都没,快得像贴地飞的夜枭。
五十个亲卫跟在后面,赤火罡气裹着脚底板,踩下去软绵绵的,连石头缝里的蛐蛐都惊不醒。
玛维恩走在火组排头,怀里揣的五十块蜜饼硌得胸口发闷,他伸手进去想掏一块垫垫,刚摸到饼边就被旁边伸来的手拍了个正着。
“啪。”
法瑞克扛着塔盾走在他侧后方,面无表情收回手,用口型比了两个字:“命重要还是饼重要?”
玛维恩悻悻缩回爪子,把怀里的爆炎符往空处挪了挪,腾出来的地方刚好塞下两块蜜饼。
符箓贴在胸口温温热热的,他心里美滋滋:这波要是把八个祭司全噶了,别说五十块,五百块御供蜜饼都能拿到手,泼天的饭票直接砸脸上啊!
队伍走了整整半小时。
摸到山谷外三百步的灌木丛后,所有人齐齐蹲身,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尔萨斯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夜风刮过草叶的声音。
他闭着眼,庚金炼神诀运转到极致,神识像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罩住整个山谷。
十五里内的画面清晰得像在眼前放:山谷像个倒扣的大碗,三面环山只有东侧一个十五步宽的出口,五百巨魔挤在谷底的营地里,三十顶兽皮帐篷围成半圆,中间空地上摆的十车巫毒炸弹漏着绿莹莹的光,晃得人眼晕。
八个祭司围在车边念经,声音哑得像拉破风箱,听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哨兵一共八个,全在摸鱼:谷口两个倚着栅栏打哈欠,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两侧山崖各一个缩在石头后面揣手取暖,眼睛半眯得快粘在一起;营地内四个巡逻的更离谱,路过篝火还停着烤手,嘴里嘀咕着抱怨天太冷,走得比八十岁的老头还慢。
换岗的人还没出来。
时机正好。
阿尔萨斯睁开眼,朝山坡上的纳萨诺斯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纳萨诺斯蹲在崖边的灌木丛里,看见手势立刻点头。
他转身朝身后三十个游侠比了几个战术动作,指尖点了点山崖两侧,又做了个消音的手势。
三十个游侠瞬间散开,像三十只夜行的猫,贴着山壁往上爬,连个踩落的小石子都没有。
山崖上的两个哨兵还在打瞌睡。
左边那个歪着脑袋靠在石头上,口水顺着獠牙滴在兽皮上,洇出好大一片湿痕。右边那个缩着脖子揣手,呼吸沉得像死猪,连有人摸到身后三步都没察觉。
纳萨诺斯抽出腰间的玄铁短刀——是莫林用废弃玄铁打的,刀身漆黑不反光,薄得能割断头发。
他往前挪了一步,哨兵没醒。
又挪一步,哨兵打了个哈欠,脑袋歪了歪。
纳萨诺斯瞬间动了。
左手死死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短刀精准扎进后颈的脊椎缝隙,直插脑干。
哨兵身体僵了一瞬,软得像摊泥直接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纳萨诺斯扶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放一片羽毛。
旁边的哨兵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眼,刚看见同伴倒在地上,张嘴就要喊。
一支青色气箭从侧面射过来,是破灵箭诀凝出来的,快得像道闪电。
“噗。”
箭头从太阳穴穿进去,后脑穿出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后面摸上来的游侠伸手接住尸体,轻轻放倒在地上。
全程不到两息,半点声响都没出。
纳萨诺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的银瓶——是希尔瓦娜斯之前给他的疗伤药,瓶身还带着点体温。
他稳了稳心神,朝山下的阿尔萨斯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阿尔萨斯点头,转头看向温蕾萨的方向,打了个布陷阱的手势。
温蕾萨蹲在谷口西侧的乱石堆后面,身边站着索兰尼亚托关系塞进来的新兵凯兰,小脸绷得紧紧的,攥弓的手都在抖。
“你蹲后面补刀就行,别往前冲。”温蕾萨朝他叮嘱了一句,转身朝身后二十个游侠比划动作,指了指地面,做了个拉绳的手势。
二十个游侠立刻散开,掏出变异魔蛛丝拧的绊马索,细得像头发丝,韧性强得能绊倒战马,两头钉进地里拉直,离地三寸高,夜色里根本看不见。
坑底插着涂了麻痹毒药的尖木桩,巨魔掉进去三息就能全身瘫软,动都动不了。
半刻钟不到,三道绊马索五个陷阱全部布完。
温蕾萨检查了一遍,朝阿尔萨斯比了个OK的手势。
阿尔萨斯抬手指尖凝起一团淡金色的庚金之气,升到半空炸开,化作十几点细碎的金芒,只有友军能看见。
动手清谷口哨兵。
纳萨诺斯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