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玛维恩蹲在第二座聚灵阵边上啃蜜饼,啃到一半突然停了,扭头看向远行者营地那边,嘴里的饼渣都忘了咽。
“法瑞克。”
“嗯?”
“你有没有听见……玻璃碎的声音?”
法瑞克闭着眼,磐石镇煞诀运转到第四重中期,石甲表面浮着层淡金色的光晕,三米开外飞过来的石子都碰不到他身。他耳朵动了动。
“有。”
话音刚落。
远行者营地深处那栋独栋修炼室,“轰”的一声炸了。
不是火药炸的那种。是整面墙的玻璃全碎,窗框直接崩飞三米远,厚重的橡木裂成三瓣倒在地上,门板还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震得灰尘乱飞。
修炼室里涌出一股纯粹的青色气流,像初春解冻的冰河,带着撞碎一切桎梏的劲儿,生机勃勃得吓人。气流冲出门框,在院子里盘旋了三圈才慢慢散开,连院角种了三百年都没开的宁神花,都当场冒出了个花骨朵。
纳萨诺斯第一个冲到门口。
他三天没合眼,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手里攥着凉透的水壶和攒了半个月才换到的上品聚气丹,脚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希尔瓦娜斯走出来。
她换了身训练用的深绿色猎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胳膊,银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睛里那点常年压着的烦躁和滞涩全散了,绿得像雨后刚抽芽的新叶,亮得晃眼。
手里还拎着那张用了两百多年的附魔长弓。
弓身微微发颤,弓弦嗡鸣声还没散,像刚被什么强悍的能量震过。
“将军。”纳萨诺斯赶紧递上水壶,指尖都绷得紧。
希尔瓦娜斯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过的月亮井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擦,转头看向纳萨诺斯,声音比平时松快了半分:“多久?”
“三天整。”
“外面怎么样?”
“巨魔前锋摸到四十里外的黑石隘口了,明天午时前必到边境。”纳萨诺斯把温好的聚气丹递过去,“殿下提前给的,说您突破了刚好用来巩固境界。”
希尔瓦娜斯接过丹药扔嘴里,丹药化开的瞬间,那股青色气流在体内又转了一圈,经脉拓宽的感觉清晰得像有人拿凿子重新开过渠——七十年卡在上阶游侠巅峰的铁盖子,就这么被破灵箭诀捅得稀碎。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浮起淡青色的光,自动凝成箭矢形状,只有筷子长,但凝实得跟真箭没两样,表面的破灵符文亮得刺眼。
“破灵箭诀第一重。”她声音很平,像在念战报,“威力提多少?”
纳萨诺斯想了想,语气实诚:“我第二重大成,双箭齐发能穿两层半附魔钢板。您这……至少四倍。普通巨魔祭司的骨盾,一箭就能穿。”
希尔瓦娜斯没说话,转身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西角立着三个新靶子,是远行者用的标准破甲测试靶——三层附魔钢板叠起来,每层厚半寸,平时用附魔破甲箭射,最多也就能留个半寸深的凹坑。
她停在三百步外。
举弓,没搭真箭,指尖那团青色气流自动缠上弓弦,拉成满月。
嗡。
弓弦震动的余音还在空气里飘,青色箭影已经钉在靶子上。
不是钉。
是穿。
三层钢板直接被捅出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光滑得像被高温熔过,还在滋滋冒烟。窟窿后面三十步的花岗岩实心墙,跟着炸开一片蛛网裂纹,碎石头哗哗往下掉。
训练场静了五息。
几个正在练箭的远行者停下动作,手里的弓差点掉地上。
“我靠……将军这是开了挂吧?”有人小声嘀咕,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希尔瓦娜斯放下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视力清晰得能看清三百步外钢板上的锈斑,反应速度快到能捕捉箭矢飞行的轨迹,体内那股青色气流运转顺畅得像呼吸,连二十年前被巫毒炸伤的旧伤都全好了。
三成。
整体战力至少提了三成。
她转身看向纳萨诺斯,吩咐得干脆:“核心队一百人,全部转修破灵箭诀或青木凝灵诀。丹药找阿尔萨斯要,就说我说的,战后用巨魔的巫毒材料抵,他稳赚不亏。”
“是。”
“另外——”希尔瓦娜斯顿了顿,嘴角扯了点极淡的笑,“告诉温蕾萨,她带的那二十个人,今晚之前必须突破。突破不了的,明天守仓库去,不用上战场了。”
***
矿坑这边,温蕾萨坐在聚灵阵边缘,青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