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祖阿曼前锋的哨探，奉命来摸银月城的废料矿坑底细——听说这儿堆的全是能让奥术紊乱的宝贝，炸了就能让银月城法师半废。
可惜他们没看见，树后面克雷格的刀已经亮了。
矿坑里静得吓人，完全察觉不到外面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玛维恩盘腿坐在第二座聚灵阵边缘，赤火凝罡诀运转到第三重，经脉里的灵气烫得像烧开的铁水，每运转一个周天，皮肤就红一分。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刚冒出来就被蒸成白汽，头发根根竖起，发梢卷曲发黄。
旁边法瑞克闭着眼，磐石镇煞诀稳得像焊在地里的石墩子，土黄色罡气贴着皮肤流转，厚实得能抗巨魔一斧头。
两人挨得近，玛维恩身上那股火罡越烧越旺，淡红色的气流不受控制往外溢，飘到法瑞克那边，把他右腿裤脚燎了个洞。
布料烧焦的糊味飘起来。
法瑞克眼皮都没动，磐石罡气往下一压，把火星子按灭了，继续运转功法。
玛维恩这边到了关键时候。
赤火凝罡诀第三重的瓶颈卡了半个月，之前在塔奎林碰到个三阶巨魔，他跟法瑞克俩人联手才勉强砍死，胳膊还被巫毒擦了个口子躺了三天，连最爱的蜜饼都啃不动。
这会儿在聚灵阵三倍灵气灌顶下，那层瓶颈膜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他咬牙，把怀里阿尔萨斯多给的那五颗聚气丹全掏出来，一股脑塞嘴里。
丹药化开，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
经脉瞬间胀满，火罡从毛孔里喷出来，在身周形成一圈淡红色的火焰罩子，温度高得空气都扭曲了。
“给老子破！”
玛维恩低吼一声，功法运转速度提到极限。
轰——
不是声音，是感觉。
体内那层膜碎了。
火罡瞬间凝实三成，从淡红色变成暗红，温度翻了一倍，把坐着的石板都烤得发烫开裂。
练气四层，成了。
玛维恩睁开眼，咧嘴想笑，结果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只能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法瑞克这才睁眼，扫了他裤脚那个洞，又看看自己烧焦的衣角，吐出俩字：“赔钱。”
“赔！回去就赔！”玛维恩声音哑得像破锣，但眼睛亮得吓人，“老子突破了！四层！火罡能烧穿巨魔骨盾了！之前打一个三阶得俩人上，现在我一个能打十个！这波buff叠满，我就是银月城最靓的火系仔！”
“嗯。”法瑞克重新闭上眼，“别吵，我快了。”
他说的快了是真快。
磐石镇煞诀运转到第四重，土黄色罡气凝成实质，在皮肤表面形成层半透明的石甲，纹路清晰得像天然花岗岩。
气息稳得像山岳，呼吸节奏压得一分不差。
十息后。
法瑞克周身罡气一收一放，石甲表面浮起层淡金色的光晕，厚度涨了半寸。
练气四层，也破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骨节咔吧响，力道比之前大了至少五成。
玛维恩凑过来，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石甲，指尖被震得发麻：“我靠，你这防御……能硬抗巨魔战锤了吧？”
“试试？”法瑞克瞥他。
“算了，打不过。”玛维恩缩回手，转身就往矿坑外跑，“老子饿死了，找蜜饼去！”
***
远行者精英区在矿坑另一头。
二十个人分了三堆，莉娜德带的那队进度最快，温蕾萨坐在最前面，青木凝灵诀运转到第二重巅峰。
她之前练破灵箭诀留下的暗伤不少——弓弦反震伤的手腕经脉、长期潜伏落下的腰肌劳损、还有三年前被巨魔巫毒擦过留下的隐痛，每逢阴雨天就疼得拉不开弓。
这会儿青木灵气顺着经脉流转，每过一处，暗伤就被修复一分。
像枯木逢春。
温蕾萨能清晰感觉到，手腕那股常年酸胀的劲儿散了，腰背松快得像是卸了层盔甲，连呼吸都顺畅了三成。
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练箭磨出的老茧淡了一半，皮肤嫩得像刚敷完月亮井水面膜。
“这功法……”她喃喃自语，“比奥术体系温和多了。”
旁边莉娜德听见，凑过来小声问：“温蕾萨大人，您突破了？”
“还没。”温蕾萨摇头，“但暗伤全好了。瓶颈松了，最多明天就能破。等突破了，射巨魔祭司的骨盾跟射纸似的。”
莉娜德眼睛亮了，转身冲自己那队人低吼：“听见没？加把劲！明天全给我突破！谁拖后腿，回去加练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