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萨诺斯押着个五花大绑的巨魔斥候冲进营地,那巨魔左肩挨了一箭,血糊了半身皮甲,走路一瘸一拐,脸上骨饰面具歪了半边,露出下面那双凶光毕露的黄眼睛。
“将军!”纳萨诺斯把人往训练场中央一扔,砸得尘土飞扬,“城南十五里,林子里蹲了三个时辰抓的。”
希尔瓦娜斯从会议室快步出来,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响。她蹲下身,一把扯掉巨魔的面具,绿眼睛冷得像淬了冰:“会说通用语?”
巨魔啐了口血沫,咧开嘴露出獠牙,笑得狰狞:“高等精灵的婊子……”
话没说完。
希尔瓦娜斯右手一翻,短刀刀尖抵在他喉结上,力道压得刚好,再进半分就能刺穿气管:“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把你牙一颗颗敲下来。”
巨魔喉结滚了滚,眼神飘了飘,终于老实了。
“兵力。”希尔瓦娜斯声音平得像念战报。
“三千……祖阿曼本部两千,外围部落凑了一千。”巨魔声音发哑,“祭司带队,八个高阶,三十个中阶。”
“目标。”
“塔奎林。”巨魔喘了口气,“七天后破城,然后往银月城打。祖尔金大人说了,达尔坎那废物栽了,咱们自己来抢太阳井。”
希尔瓦娜斯刀尖又压了半分:“先锋营位置。”
“东面隘口,离这儿四十里,五百人。”巨魔说完,突然狞笑起来,“你们挡不住,三千人,还有巫毒炸弹……太阳井是我们的……”
希尔瓦娜斯没再听,起身朝纳萨诺斯摆了下手:“带下去,再审一遍细节。”
“是。”
纳萨诺斯拖起巨魔就走,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但那股子紧绷的味儿散不开了。
温蕾萨从箭塔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希尔瓦娜斯身边,声音压得低:“姐,三千……东线现在满打满算才一千二。”
“知道。”希尔瓦娜斯转身往会议室走,“通知所有中队长,半刻钟后开会。另外——”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补了句:“派人去馆驿,请阿尔萨斯殿下过来。”
***
馆驿院里,阿尔萨斯正蹲在丹房门口看克劳斯炼丹。
炉火映得他半边脸发红,药香混着废料那股子特有的奥术甜腻味,飘得满院子都是。玛维恩蹲在旁边啃蜜饼,啃两口就探头往丹炉里瞅,被克劳斯一巴掌拍开。
“别瞎看!火候乱了炼废了算谁的?”
“我就瞅瞅……”玛维恩缩回脑袋,嘀咕,“殿下,你说这炉能出几颗?”
“十颗打底。”阿尔萨斯说,“克劳斯手艺见涨。”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
法瑞克开门,外面站着个远行者传令兵,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白了:“殿下,将军请您去营地,紧急军情。”
阿尔萨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巨魔来了?”
传令兵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猜的。”阿尔萨斯往屋里走,“等我换身衣服。”
玛维恩蹦起来,蜜饼也不啃了:“殿下,我也去!”
“你留下看家。”阿尔萨斯头也不回,“法瑞克跟我走。”
***
远行者会议室里,气氛沉得能拧出水。
二十几个中队长挤了一屋子,没人说话,只有希尔瓦娜斯手指敲桌面的声音,一下,两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门推开,阿尔萨斯走进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复杂的很——有期待,有怀疑,还有藏不住的焦虑。
希尔瓦娜斯指了指左手边空着的椅子:“坐。”
阿尔萨斯坐下,法瑞克站在他身后半步,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剑柄上,眼神扫过全场,半点不怵。
“情况。”阿尔萨斯开口。
希尔瓦娜斯把审出来的情报简明扼要说了一遍,末了补了句:“三千对一千二,正面打,没胜算。”
会议室里静了三息。
坐在希尔瓦娜斯右手边的白胡子议员突然清了清嗓子。这老头叫埃兰多,议会派来的军事顾问,平时在银月城养尊处优,连巨魔长什么样都快忘了,这会儿端着杯月亮井水,慢悠悠开口:“将军何必紧张?银月城的魔法屏障固若金汤,巨魔打不进来。依我看,远行者只需固守塔奎林,拖延时间即可,等王庭援军到了……”
“等援军?”希尔瓦娜斯打断他,声音冷下来,“埃兰多大师,从银月城调兵到塔奎林,最快也要五天。巨魔七天后就打过来,等援军到了,塔奎林早没了。”
埃兰多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那也不能贸然出击!远行者是奎尔萨拉斯的精锐,要是折在东线,谁来守银月城?”
“守?”希尔瓦娜斯笑了,笑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