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维恩蹲在院门口石阶上,啃着从达尔坎库房顺来的御供蜜饼,斜眼瞅着街对面探头探脑的三个精灵法师,啧了一声。
那三个货穿着银月议会高阶顾问的紫边法袍,袖口绣着三道代表大法师身份的金线,搁平时走路都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现在却像三个怕被老师抓的小学生,在街角磨蹭了小半个时辰,愣是没敢挪过来一步。
“法瑞克,你说这帮老古董想干嘛?”玛维恩把最后一口饼塞嘴里,拍得手上饼渣乱飞,“三天前带头在议会拍桌子喊着要把咱们撵出银月城的就是这几个,今天咋怂成这德行?”
法瑞克抱着剑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没抬,吐出俩字:“找虐。”
“这不废话么。”玛维恩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肯定是看殿下跟远行者走得近,他们坐不住了呗。我赌半盒蜜饼,这老东西一开口就得说咱们干涉内政。”
话音刚落,对面三个法师互相推搡了半天,终于把最前面的白胡子老头挤了出来。
老头叫索兰尼亚,议会保守派的头号嘴炮,三天前在议会厅骂阿尔萨斯“人类奸细”骂得最凶,口水差点喷到安纳斯特里亚脸上,现在脸上堆的笑比玛维恩手里的蜜饼还甜,褶子都能夹死三只蚊子。
“阿尔萨斯殿下在吗?”索兰尼亚清了清嗓子,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大法师的体面,又不至于太谄媚,那模样跟上周拍桌子骂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玛维恩挑眉,故意堵他:“殿下忙着炼丹药呢,没时间听废话。有事直说,没事我就关门了啊。”
“别别别!”索兰尼亚赶紧拦住他,身后两个年轻点的法师也跟着点头,脸绷得跟石头似的,“议会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殿下,真的只是请教!”
玛维恩憋笑憋得肩膀直抽,转身冲院里喊:“殿下!议会的老顽固找上门了!说要请教问题!”
阿尔萨斯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扫了一眼底下三人,嘴角动了动,语气听不出情绪:“请进来吧。”
索兰尼亚三人跟着玛维恩进了院子,脚步放得轻得像踩棉花,眼神却四处乱瞟。
院里堆的废料麻袋山又高了一截,丹房那边飘出淡淡的药香,炼器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没停过,几个亲卫蹲在角落清点刚运来的废弃附魔盔甲,动作麻利得像在分什么宝贝。
这架势,哪里像个外来使团的驻地,分明是个开在银月城心脏的“垃圾处理加工厂”。
“坐。”阿尔萨斯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杯冰过的月亮井水,指了指院里的石凳,语气随意得像招呼来蹭饭的邻居。
索兰尼亚没敢坐,腰板挺得笔直,一开口就是标准的官腔:“殿下,议会近日收到一些……建议。关于您与远行者部队的合作,部分议员认为,这或许涉及奎尔萨拉斯内部军事部署,有干涉我国内政之嫌。”
话说得委婉,意思直白得很:你一个人类,手别伸太长,不该管的别管。
阿尔萨斯喝了口水,把杯子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平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索兰尼亚大师,我对奎尔萨拉斯的内政没兴趣。”
索兰尼亚愣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连洛丹伦的政务都懒得管,跑这儿来管你们的破事?”阿尔萨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老头面前,指尖敲了敲石桌,“我来银月城,就为三件事:废料、废料,还是废料。”
他顿了顿,补了句大实话:“你们眼里那些沾了就奥术紊乱的破石头烂土,在我这儿能炼丹。丹炼出来,你们拿垃圾换,我拿丹换资源,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至于远行者——他们守东线,东线稳了,我的废料矿坑才不会被巨魔炸了。就这么简单,想多了累不累?”
索兰尼亚喉结滚了滚,半天挤出一句:“那……殿下对银月城的政局,当真毫无想法?”
“有。”阿尔萨斯点头。
索兰尼亚呼吸一紧,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都摸向了怀里的防御法杖。
“想法就是——”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随手扔过去,“你们别给我找麻烦,我也懒得给你们添堵。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最好。”
索兰尼亚手忙脚乱接住玉瓶,拔开塞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五颗淡蓝色的丹药,表面浮着细密的云纹,药香清冽得像刚从月亮井里捞出来的冰水,闻一下都觉得最近冥想紊乱的脑子清醒了三分。
“凝神丹。”阿尔萨斯靠在石桌上,语气懒懒散散,“专门给法师做的,提升冥想速度至少两成,还能减少奥术能量紊乱的概率。副作用?没有。成瘾性?不存在。你们可以拿回去随便试,效果不好,我赔你十倍废料。”
索兰尼亚捏着玉瓶的手都在抖。
他活了一千七百年,什么魔药没见过?月亮井水提炼的清醒药剂、奥术水晶粉调制的冥想合剂,效果最多提半成,喝多了还会损伤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