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穿高阶法师袍的精灵议员把回廊堵得水泄不通，刚才在议会上拍桌子喊“驱逐人类”“亵渎太阳井”喊得最凶的那几个，现在脸笑成了朵皱巴巴的金菊，褶子深的能夹死三只蚊子，那股子热乎劲，比见了给他们发养老钱的太阳王还亲。
“阿尔萨斯殿下，留步，留步啊！”
“刚才议会厅里都是误会！都是达尔坎那叛徒蒙蔽了我们，殿下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我们早就觉得殿下一表人才，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阿尔萨斯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没变，心里却啧了一声——这帮老东西变脸的速度，比玛维恩抢我蜜饼还快，刚才骂我渎神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现在凑这么近，白胡子都快蹭我袖子上了。
走在最前的白胡子老头埃罗尔·晨星，袖口绣着五道代表高阶法师的金线，刚才跳着脚喊“把人类扔出银月城”的就是他，现在腰弯得都快对折了，手里还攥着个绣着晨星家徽的小布袋，语气谄媚得能滴出蜜：“殿下，我是银月城法师工坊的负责人埃罗尔，刚才那颗聚气丹……不知您手头还有没有多余的？”
旁边的女议员直接把他挤了个趔趄，指甲保养得莹润透亮的手直接伸到阿尔萨斯面前，声音甜得发腻：“殿下别理他！我要驻颜丹！有多少我要多少！我家小女儿卡在低阶法师七十年了，要是能有颗聚气丹，我给您送半库房的月亮井水都行！”
“我出双倍材料换！”
“我出三倍！我家库房堆的废弃水晶全给您！”
场面乱得像菜市场早市抢一折特价菜，几个平时在银月城走路都得端着架子、步子都量着厘米走的高阶议员，这会儿连法袍下摆都撩起来了，扯着阿尔萨斯的袖子就差当场把自家库房钥匙塞他手里。埃罗尔站在最前面，心里直拍大腿：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跟着达尔坎瞎起哄，这泼天的富贵差点就从手里飞了！
玛维恩蹲在回廊拐角的柱子后面，乐得直拍地砖，差点笑出鹅叫，被法瑞克一把捂住嘴按在墙上，眼神警告他别当场笑出声丢殿下的脸，憋得玛维恩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憋出内伤。
阿尔萨斯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动作不大，但练气七层自带的气场一放，吵吵嚷嚷的回廊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朵里，“丹药有，但要按规矩换。”
埃罗尔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什么规矩殿下只管说！我们全听！”
“从今天起，外宾馆驿设专门兑换点。”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展开，上面的兑换比例列得明明白白，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废弃奥术水晶碎片，一斤换一颗低阶聚气丹。魔力污染土，十斤换一颗。品质更高的污染矿石、变异植物样本，价格另算。”
他顿了顿，补了句最关键的：“每天限量兑换，先到先得。另外，远行者军需优先，这是王庭特批的，诸位多担待。”
这话一出，十几个议员的眼睛瞬间亮得能当探照灯用。
废弃奥术水晶？那玩意儿银月城仓库里堆得跟山似的，每年清理魔法废料都得花几十万金币雇人拉去埋，纯纯的赔钱垃圾。魔力污染土更不用说，太阳井周边挖出来的那些，沾一下都可能奥术紊乱，扔都没地方扔，年年为了找填埋场头疼。
现在能用垃圾换能突破瓶颈、能驻颜的丹药？
这买卖不做是傻子！
埃罗尔当场就把怀里的小布袋掏出来，哗啦一下倒在旁边的石桌上，一堆蓝莹莹的碎水晶铺了满满一桌，最小的只有米粒大，最大的有指甲盖大小，能量光晕晃得人眼晕：“殿下您看！这些够不够换两颗聚气丹？我孙子卡在瓶颈三十年了！求殿下先给我换！”
旁边的女议员气得直跺脚，指着埃罗尔鼻子骂：“埃罗尔你个老东西！居然随身带垃圾！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这就回去拉一车污染土过来！谁也别跟我抢！”
“我也去！我家库房还有三吨废水晶！”
“等等我！我去把我家后院埋的那些污染石头挖出来！”
十几个议员转身就跑，法袍下摆被风撩得老高，跑得比被巨魔追还快，半点高阶法师的体面都不剩，跑慢一步都怕今天的额度被抢光了。
玛维恩从柱子后面钻出来，盯着桌上那堆碎水晶，眼睛直放光：“殿下，这生意做得血赚啊！一斤垃圾换一颗丹药，咱们炼一炉聚气丹才用半斤水晶粉末加两株宁神花，这不纯纯空手套白狼吗！”
阿尔萨斯弯腰捡起块碎水晶，在指尖转了转，成色一般，但能量残留足够炼丹用，心里暗笑：这就赚了？我还没说他们库房堆的那些变异魔兽尸体、报废附魔装备我也收呢，说出来怕他们当场把整个银月城的垃圾全给我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