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舔着写满密报的羊皮纸,把“达尔坎勾结祖阿曼,明天议会要给你扣渎神帽子,把你赶出银月城”的字样烧成飞灰的时候,阿尔萨斯甚至还有闲心掰了半块蜂蜜糕,喂脚边蹭过来讨食的流浪猫。
猫舔了一口糕,甩甩尾巴钻进了阴影。
他指尖沾着的灰烬还热着,脑子里已经把明天议会的剧本改了三版——本来只想薅点太阳井废料,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当垫脚石,不把达尔坎那点家底全薅光,他都对不起这半块喂猫的糕。
“克雷格。”
蹲在篝火另一头正啃干粮的情报头子立刻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麦饼,羊皮本已经翻开捏在了手里,那条件反射的样子像极了上课被老师点到的尖子生。
“带三个人,去查达尔坎·德拉希尔最近半个月的行踪。”阿尔萨斯声音不高,只有篝火圈里这几个人能听见,“重点盯他和祖阿曼方向的接触点,别打草惊蛇。”
克雷格把饼三两下塞进怀里,抹了把嘴站起身:“明白。要实锤证据吗?”
“要,越锤死越好。”阿尔萨斯从怀里摸出张巴掌大的黄纸符,递过去,“追踪符,贴在他常去的地方,能记录能量残留。注意别让侦测水晶扫到,那玩意儿对奥术敏感,对灵气没反应,放心用。”
克雷格接过符,转身精准点了三个最会隐身的亲卫名字,四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墙阴影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比夜猫子还轻。
玛维恩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得跟篝火里炸的火星子似的,晃得人眼晕:“殿下殿下!我呢我呢?总不能蹲这儿干瞪眼当啦啦队吧?我半夜精力旺盛得能打十个巨魔!”
阿尔萨斯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纳萨诺斯信里说祖阿曼密使已经进城,落脚点八成在城南那些不用登记的黑旅馆。你要是闲得慌,带两个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捡’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捡?”玛维恩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活儿我熟啊!主打一个顺手牵羊零元购,拾取绑定懂不懂?殿下要啥?密信?信物?还是直接把密使绑回来给您当痰盂?”
“别绑人,容易打草惊蛇。”阿尔萨斯摇头,“拿件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就行。记住,要快,天亮前必须回来,晚了扣你这个月的蜜饼份额。”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玛维恩转身就跑,边跑边从怀里掏出一沓初级隐身符——这玩意儿是克劳斯用塔奎林仓库“合理损耗”的奥术水晶边角料画的,效果一般,但糊弄精灵的低级侦测法阵足够用,他揣了快半个月终于派上用场了。
阿尔萨斯转头看向克劳斯:“给王后准备的丹药备得怎么样了?”
克劳斯赶紧从怀里掏出三个温好的玉瓶,递过来的时候手还有点舍不得抖:“上品聚气丹十颗,上品驻颜丹三颗,都是今天下午刚炼出来的,药性正浓。殿下啊,这驻颜丹真给太阳王后?那玩意儿拿去洛丹伦能换座带花园的大庄园啊!给精灵是不是太亏了?”
“换庄园算什么。”阿尔萨斯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药香凝而不散,飘得老远,“能让太阳王后欠个人情,比换十座庄园都值。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三短一长,是远行者的专属暗号。
阿尔萨斯示意克劳斯去开门。
门开了条缝,希尔瓦娜斯闪身进来,身后只跟了纳萨诺斯一人。她换了身深灰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银发全收在里面,看着像半夜出来偷买宵夜的普通精灵,要不是那股子冷得冻人的气场,扔人堆里都找不着。
“将军。”阿尔萨斯起身,顺手给她拉了个垫着鹿皮的椅子。
希尔瓦娜斯走到篝火边,摘下兜帽,绿眼睛扫了眼院子里那些还在“做俯卧撑”的亲卫,嘴角扯了扯,眼底藏着点笑意:“你这修炼动静够大的,侦测水晶传回去的画面,法师塔那帮值班的法师估计以为你们在搞什么邪教仪式,都已经报到达尔坎那儿了。”
“锻炼身体,强健体魄。”阿尔萨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洛丹伦传统,将军少见多怪了。”
希尔瓦娜斯懒得跟他扯皮,直入主题,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达尔坎明天肯定要发难。这老东西在议会经营了三百年,党羽不少,领头发难的理由我都猜得到——太阳井神圣不可侵犯,废料处理属最高机密,交给人类处理是亵渎神明,要把你驱逐出境。”
阿尔萨斯点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意料之中,跳梁小丑而已。”
“不止。”希尔瓦娜斯从怀里摸出张折叠的羊皮纸,摊开,是银月城议会的座次表,上面用红笔圈了七个名字,墨迹还新着,“这七个是达尔坎的铁杆狗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