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将军亲自敲她房门,扔下句“穿便装、别带徽记、去北崖安全屋,敢漏半个字我把你箭囊里的附魔箭全捐给新兵营”就走,她蹲在北崖的风化岩后面吹了半小时冷风,合着就等来这么个看着像人类农夫搓出来的泥丸子?
“这玩意儿要是没用,我把纳萨诺斯那把破弓掰了当柴烧。”她咬着牙嘀咕,指尖摩挲着箭囊边缘,脑子里还转着早上要交的巡逻报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经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次“试毒”。
岩石后面传来窸窣声,洛瑟玛侧身挤进来,看见温蕾萨脸臭得像被人抢了蜂蜜酒,愣了半秒,压低声音:“你也被将军薅过来了?我昨晚刚值完大夜,站着都能睡着。”
“废话。”温蕾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下巴往安全屋里面抬了抬,“哈杜伦、维兰娜、塞隆都在里面蹲半小时了,就差你。将军半字没说任务内容,我看要么是要去端祖阿曼的老巢,要么是将军疯了。”
洛瑟玛挤进来,安全屋空间不大,五个人挤着,呼吸声都能听见。哈杜伦靠墙站着,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昨天清巨魔的时候旧伤犯了,贴了三贴魔法膏药都没压住。维兰娜和塞隆两个小年轻绷着脸,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紧张得指尖都冒了汗。
等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石门被推开。
纳萨诺斯侧身进来,反手把门锁死。他今天没穿远行者制服,套了件灰扑扑的猎装,背上背着弓,手里拎着个布包,兜里还鼓鼓囊囊的,时不时伸手摸一下——那是阿尔萨斯特意批的上品锻体丹,专门给希尔瓦娜斯留的,他揣得比自己命还紧。
五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脸上。
“纳萨诺斯?”温蕾萨皱眉,“将军说的指导者……是你?你不在洛丹伦种燕麦,跑回来当教官了?”
“是我。”纳萨诺斯把布包放在石桌上,解开系扣,里面是五块巴掌大的淡青色玉简,还有五个粗陶小瓶,“时间紧,我长话短说。将军挑你们五个,是要试验一套新东西——能提升战力、延长寿命、不依赖奥术的法子,成了咱们远行者以后打巨魔跟砍菜似的。”
洛瑟玛盯着那些玉简,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不像魔法卷轴:“这是什么?新出的奥术记录器?”
“不是魔法。”纳萨诺斯拿起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上三息,又递给温蕾萨,“你们自己看,看完就懂了。”
温蕾萨将信将疑接过玉简。入手温润,像握着一块刚晒过太阳的暖玉。她学着纳萨诺斯的样子贴到额头——
嗡。
脑子里炸开一片淡青色的光。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股流动的“感觉”。像春天第一场雨落进干裂的土壤,像种子在黑暗里破壳,温和,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光顺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在她意识里流转,过眉心,穿胸口,最后沉入小腹的位置,暖烘烘的。
她猛地睁眼,指尖都在抖:“这……这不是奥术,也不是自然魔法,更不是圣光!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殿下管它叫‘灵气’。”纳萨诺斯收回玉简,语气平静,“存在于万物之间,比奥术温和,对身体负担小。这套引导法门叫《青木凝灵诀》,专门适配咱们精灵的木属性体质,练到入门,打三倍数量的巨魔都不用换箭。”
哈杜伦走过来,拿起一块玉简贴在额头,闭眼感受了十息,睁开眼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能量路径怪得很,跟我们平时引导奥术的经脉路线完全不一样,这不扯呢吗?”
“所以你们得从头练。”纳萨诺斯说得直接,“现在,按玉简里的路线,试着引一丝灵气入体,能成功就算入门第一步。”
温蕾萨第一个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按着刚才“看见”的路线,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去接引——
“嘶!”
经脉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油和水混不到一起的滞涩感。她常年引导奥术的几条主经脉,对这股外来的青色能量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像有人拿着小刷子在刷她的经脉内壁,又痒又胀。
她睁开眼,脸色有点白:“不行,能量冲突!纳萨诺斯你这玩意儿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我感觉它要把我经脉撑爆了!”
洛瑟玛试了,同样失败,额头上冒了一层汗。
维兰娜和塞隆更惨,两人脸都青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们修为浅,对能量冲突的耐受度更低。
只有哈杜伦还闭着眼,但老游侠额角的青筋也蹦起来了,显然也不好受。
“正常。”纳萨诺斯从布包里掏出粗陶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五颗灰扑扑的丹药,正是温蕾萨刚才吐槽的“泥丸子”,“殿下说过,咱们精灵常年泡在奥术环境里,经脉已经被奥术能量‘固化’了,初次引导灵气会有排异反应。得先‘洗脉’